“听澜,你卡借我用一下。”
钱思甜的声音从客厅传来,带着惯常的理所当然。
我正在卧室整理行李,准备搬去新租的房子。手机震了一下,是银行短信。
“您尾号3692账户支出100000.00元,余额0.38元。”
我盯着这行字,愣了三秒。
退出,重新打开。还是这个数字。
十万。我大学四年所有的奖学金,加上竞赛奖金。一分不剩。
客厅里,钱思甜还在喊:“听澜?卡呢?”
我握着手机,没出声。
心跳有点快,但很快平复了。
1.
那天晚上,我没有质问钱思甜。
她说要借卡,我说不用了,自己有事先走。她没多问,挥挥手让我赶紧滚。
四年室友,她一直是这个态度。我习惯了。
新租的房子在城中村,月租八百。我交了押一付三,卡里本该还剩九万多。足够我读研第一年的学费和生活费。
现在,余额三毛八。
房东大姐敲门来收房租的时候,我正在吃泡面。这是第二天了。
“小沈,房租……”
“大姐,能宽限两天吗?”我放下筷子,“我这两天在等一笔钱到账。”
房东大姐看了看我的泡面,叹了口气:“行,两天。再拖我可要收违约金了。”
门关上,我继续吃泡面。没什么味道,但能填饱肚子。
晚上躺在床上,我开始翻聊天记录。
和钱思甜的对话框,从大一到大四,密密麻麻。
“听澜,借我五百呗,下个月还你。”
“听澜,帮我带个饭,回来给你钱。”
“听澜,这个月有点紧,那两千再缓缓?”
我一条一条往下翻,越翻越清醒。
大一,借了三千,拖了一年,最后还了两千,说“那一千当请你吃饭了”。
大二,借了五千,说要交培训班学费。还了三千,剩下的“等工作了一起给你”。
大三、大四,零零散散加起来,一万出头。
我打开备忘录,一笔一笔记下来。
最后的数字:一万八千三百块。
从来没主动还过一次。每次都是我开口,每次都有新借口。
“我以为那是闺蜜情。”我盯着天花板,轻声说出这句话,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第三天,泡面吃完了。我去学校财务处,查奖学金发放记录。
“沈听澜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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