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门被轻轻推开,傅斯年脸上带着显然易见的疑惑。
宋知意指尖猛的一缩,飞快将名片攥进掌心。
“没什么,就是医院护工推荐的养生项目,随便问问。”
傅斯年眸色沉了沉,盯着她苍白的脸,并未深究,只伸手想去碰她的额头。
“怎么出了这么大的事也不早点告诉我?伤得重不重?医生怎么说?”
那模样,仿佛昨天那个在阮清欢那里,不许任何人打扰的男人,根本不是他。
宋知意偏头,不动声色地避开了他的触碰,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丝毫波澜。
傅斯年的手僵在半空,眼底闪过一丝不悦,却很快又被温柔掩盖。
他抬手示意身后的助理。
助理立刻捧着一个丝绒盒子上前,恭敬打开。
里面是一条全球限量版的钻石项链,切割完美的钻石在灯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是无数女人梦寐以求的珍宝。
“昨天公司事多,疏忽了你,是我的不对。”
傅斯年拿起项链,语气带着几分哄劝。
“这条项链是我特意让人调过来的,算是给你赔罪。以后小心点,别再让自己受伤。”
他说得理所当然,仿佛只要递上一份足够贵重的礼物,就能抵消所有的忽视与冷落。
换做往常,她一定会心生欢喜,一遍又一遍找到借口原谅他。
可现在,她只觉得讽刺。
宋知意咽下心中翻涌的苦楚,她没有去接那条项链,也没有抬头看傅斯年,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
傅斯年捏着项链的手顿在半空,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在他的认知里,宋知意从来都是好哄的。她性子软,念旧,哪怕受了委屈,只要他送份礼物,她就会立刻顺着台阶下。
傅斯年平淡地说:
“清欢知道你出车祸,主动提出来照顾你,我已经让她下午过来了。”
“你们往后抬头不见低头见,别总带着戾气,她就是性子直了些,人不坏,你多让着点她。”
这话一出,宋知意垂在被单下的手指骤然攥紧,指节泛白。
没等宋知意开口拒绝,病房门就被轻轻推开,阮清欢踩着细高跟走进来,一身明艳的红裙衬得她肌肤胜雪。
她一进门就摆出满脸担忧,快步走到病床边,声音甜得发腻:
“知意姐姐,听说你出了车祸,我可担心坏了,一早就求着斯年让我过来照顾你。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伤口疼不疼?”
说着,她就伸手想去碰宋知意的手背,动作看似亲昵,眼底却藏着毫不掩饰的挑衅。
宋知意冷冷偏头,直接避开她的触碰。
阮清欢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很快转头对着傅斯年委屈地瘪了瘪嘴:
“斯年,你看姐姐好像还在生我的气呢。”
傅斯年立刻责备宋知意:“知意,清欢一片好心,你别这么冷淡。”
话音刚落,他的手机铃声响起,看了眼来电显示,他转身走出病房。
病房门刚关上,阮清欢慢悠悠拿起床头柜上的热水壶,往玻璃杯里倒满了水。
“宋知意,你还真以为斯年心里爱着的是你?”
她把玩着杯壁,热气氤氲在宋知意脸上。
“他给你买项链,不过是因为愧疚,你病车祸那晚他可是连你的电话都不肯接的。”
宋知意闭着眼不理会,只想图个清静。
可阮清欢根本不肯放过她。
下一秒,阮清欢突然猛地往前一倾,故意将整杯滚烫的开水朝自己的手背上倒去!
“啊!”
凄厉的惨叫瞬间响彻病房。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