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阿迎……”
郝羽菲惊慌失措,声音发抖。
唐颂南攥住我的手腕,力道重得像要把骨头捏碎。
“我说过了,你有气冲我来,别为难她。”
他咬牙切齿,双眼猩红地怒视我。
接着回拨电话,没通。
转身冲到马路中间,拦下一辆出租车,扬长而去。
我看着自己手机壁纸上一家三口的合照,视线失焦,很快被湿热的泪水糊住。
“喂李局,把我加到任务名单里,我现在没有牵挂了。”
处理完事故,从交警队出来,天已经黑透了。
拖着一身沉重回到家,郝羽菲站在门口,周身散发着焦躁不安。
看见我,立刻站直,眼睛里转着泪。
“阿迎,你听我解释……”
我冷冷地看了她一眼,面无表情,拨开她开门。
“阿迎你别这样,你骂骂我……”
她从身后抱住我的腰,跪了下去,自己抬手扇耳光。
“我对不起你,我不要脸,我下贱,我恩将仇报……”
她哭得梨花带雨,眼泪从红肿的脸颊淌下来,楚楚可怜。
当年,郝羽菲的父亲卷入一起凶杀案,被有权有势的少爷当成替罪羊。
她妈妈带着九岁的她,跪在我家门口,哭着求我爸爸帮帮她们。
我爸爸顶着各方压力,奔波了几个月,郝父无罪释放。
后来,郝母来我家做保姆。
我和郝羽菲很投缘,一见面就黏糊得跟亲姐妹一样。
初中,爸爸帮郝羽菲转到和我一个学校。
我们形影不离了六年。
大学我上了警校,她学法律。
我和唐颂南结婚时,她眼睛都哭肿了。
我以为是对我的不舍和感动,可却忘了,我和唐颂南青梅竹马,他们也是从少年时就认识的感情。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变了质。
郝羽菲跟我说自己的无性恋,对男人没兴趣,不想谈恋爱。
我信了。
她送我小玩具,情趣内衣。唐颂南看到时僵住不自然的表情,我没有多想。
我工作忙,儿子的家长会运动会,经常是她替我去。
看着她和我老公儿子穿着亲子装的合照,我没有一点吃味,还觉得自己幸运。
在家里吃饭时,她突然恶心干呕,唐颂南比我起身还快,替她解释说是天热中暑。
我没有一丝怀疑。
现在一幕幕全都从记忆深处翻涌到眼前。
自己真够蠢的。
对他们所有无条件的信任,都反过来变成一把把尖刀,从背后捅进我心脏。
唐颂南还要怪我流血,吓到他脆弱的爱人。
“阿迎,你打我,别把气憋在心里。”
郝羽菲抓住我的手。
“我明天就走,从你们的生活中消失。我把颂南还给你,孩子也留给你。西西特别可爱懂事,和小年一样,都有两个酒窝,你看到她一定会喜欢的。”
听到儿子的名字,心脏像是被大手死死攥住。
我甩开她,她又扑上来。
我忍无可忍,反手将她胳膊扭到身后。
“闭嘴!你有什么资格……”
“宋迎!羽菲不是罪犯!”
唐颂南气喘吁吁地赶到,一个手刀砍在我受伤的胳膊上,将我一把推开。
我瞬间疼出了冷汗,血很快从衣服下渗了出来。
“妈妈!你别不要我!”
西西扑进郝羽菲怀里。
郝羽菲抱紧她,又马上把她推开。
“快去找你干妈!以后她就是你妈妈。”
西西摔倒在我脚边,歇斯底里地哭喊不要。
唐颂南满眼心疼,把母女俩一起抱进怀里,抚摸她们头发的手微微颤抖。
“爸爸妈妈要西西,我们一家人永远不会分开。”
抬眼看我的眼神,愤怒又怨恨。
“如果你不原谅羽菲,那就离婚吧。”
我冷笑一声,砰地摔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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