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又被推开。
妈妈看着满地的狼藉,先是一惊。
又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的我和被谢枕护在怀里的林晚。
瞬间明白发生了什么。
她不满地翻了个白眼,指着我骂:
“林眠,你又犯混了,都是一家人,你怎么能动手呢?从小到大你都是这样,就喜欢欺负你姐姐。”
爸爸冷哼一声:“就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我想反驳。
可张开嘴,眼泪和呕吐物一起狼狈地涌了出来。
谢枕眼里浮出疼惜。
他刚想来扶我,却被林晚抓住了。
她拿着湿纸巾,蹲在我面前,一点点擦去我嘴上的污垢。
任谁看都是个温柔善良的好姐姐。
可她压低的声音,却像淬了毒的刀子,一字一句扎进我心里。
“眠,我不是来破坏你的家庭的,我比谁都希望你能好。”
“可是你生了个女儿,又被摘除了子宫,再也不能生育。你知道的,阿枕不能没有儿子,只有我能生了,我是来加入你们的。”
后面的话,我听不清了,耳中只剩下窒息的嗡鸣。
还有那句,子宫摘除,再也不能生育。
恨意刺穿心脏。
我失控地扑到林晚身上,抓着她的头发往地上砸。
听着她凄厉的哭喊,我心中涌起扭曲的痛快。
父母和谢枕立刻冲上来拉我。
可我的手指死死掐着她的脸,不肯松开。
谢枕眼底的温度彻底冻结。
他掐住我的手,一根根掰开我的指头。
骨节发出惊悚的咔嚓声,完全扭曲。
在我的痛叫声中,他甩开我,抱着哭的梨花带雨的林晚轻声安慰。
爸爸一脚将我踹飞。
妈妈哭着喊:“你姐姐还怀着孕啊!你怎么这么狠毒啊!”
血丝顺着嘴角留下,肚子疼得发麻。
恍惚间,我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
回到了他们一家三口出去旅游,唯独把我遗忘在家,差点饿死的时候。
原来这么多年,一切都没变过。
我所拥有的,都会被林晚抢走。
护士听到动静赶来。
谢枕抱起林晚,冷冷地对她说:
“她发疯了,精神不正常,麻烦把她关起来。”
我被他们以精神失常的名义送进了精神病院。
强制电击、灌药、打针。
我的精神日渐崩溃,浑浑噩噩地过了一天又一天。
直到一个月后,我才被放出来。
来接我的是谢枕的助理。
他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怜悯。
直到推开房门,我才明白他的意思。
主卧里,凌乱的衣服散落一地,垃圾桶里堆满污秽的纸巾。
听见动静,林晚红着脸从谢枕身上下来,套上我最喜欢的一件真丝睡衣。
语气娇嗲地推了一把谢枕。
“阿枕,别闹了,你快起来,别让眠看笑话。”
我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的皮肉里,讥讽出声。
“林晚,你就这么贱啊?怀着孕也要做?不怕肚子里的贱种出事吗?”
“还有谢枕,你有那么饥渴吗?林晚和多少人睡过你知道吗?你不嫌脏啊!”
谢枕皱紧眉头,厉声呵斥:“林眠,你把嘴放干净点!”
强压下的情绪再次爆发。
我大笑起来,笑得眼泪直流。
“我嘴不干净,谁的嘴干净?林晚吗?你知道她那张嘴和多少……”
“林眠!”
谢枕怒吼。
对上我通红的双眼,他又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
“眠,我知道你接受不了,但我对你有责任,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提离婚。”
“但是晚她也怀了我的孩子,她无名无份,已经很可怜了,你不要针对她。”
谢枕停顿一下,艰难道:
“如果你非要离婚,我会答应,也会补偿你一大笔钱。”
林晚眼睛一亮,满脸期待地看向我。
我红肿着眼死死盯着她,冷笑:
“你做梦吧,我不会离婚,我就要让她当见不得光的情人,让她的孩子当私生子,让你们像过街老鼠一样,人人喊打!”
说完,我又不受控制地拿起东西砸向他们,
直到孩子的哭声响起,我才猛然清醒。
他们早就走了。
只有我坐在废墟里又哭又笑。
保姆抱着女儿胆怯地站在门口。
我擦干净手上的血,轻轻接过女儿。
奇怪的是,刚才还号啕大哭的女儿,一到我怀里就安静下来。
含着小拳头咯咯地笑。
我低下头,滚烫的泪水滴在她脸上,喃喃道:
“宝宝,妈妈只有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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