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浑浑噩噩地走到厨房倒水,目光扫过中岛台时,突然顿住了。
垃圾桶的边缘,放着半块哥哥吃剩下的炸鸡排。
十几年没碰过荤腥的胃,在这一刻发出了疯狂的痉挛。那股油炸的香气像是一张无形的大网,彻底摧毁了我的理智。
我像个饿极了的乞丐,扑过去抓起那块冷透的鸡排,狼吞虎咽地塞进嘴里。
“真香……原来肉是这个味道……”
眼泪混合着油渍咽下,可还没等我体会完这短暂的满足,背后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
“林娇!你个贱货在干什么!”
妈妈像个疯婆子一样冲过来,一巴掌狠狠扇在我的脸上。
我被打得一个踉跄摔倒在地,哥哥闻声走出来,靠在门框上嗤笑:“妈,你看她那副饿死鬼投胎的穷酸样。”
妈妈根本不理会哥哥,她赤红着双眼冲到药箱前,拿出一整瓶催吐药水,死死捏开我的下巴就往里灌。
“给我吐出来!你这副极品内脏要是沾了毒素,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她修长的美甲深深抠进我的喉咙,我趴在地上剧烈地呕吐,直到把胃里的酸水和血丝都吐得一干二净。
感受着火辣辣的食道和脸颊上的剧痛,我彻底清醒了。
他们看我的眼神,没有一丝对女儿的疼惜,只有对昂贵商品受损的心痛。
我,怎么可能是他们的女儿?
胃里的秽物被吐干净后,我连滚带爬地逃回了房间。
心里的绝望像野草一样疯长。如果我真的是药引,那买下我这条命的究竟是谁?
是爸爸生意场上的那些大佬?还是某个隐秘的权贵?
正胡思乱想间,我的头突然一阵眩晕,视线开始模糊。
不对!刚刚妈妈强行灌进我嘴里的,除了催吐剂,还有别的东西!
再次睁开眼,刺鼻的消毒水味直冲脑门。我躺在一间极其奢华的私人无菌病房里,手脚全被束缚带死死固定在床架上。
爸爸站在床尾,手里拿着一份薄薄的文件,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娇儿,昨晚是你妈太心急了。只要你把这份《器官自愿捐献协议》签了,爸爸保证以后再也不打你。”
我拼命扭动着脖子,看向头顶那几个闪烁着红光的无死角监控,恐惧像毒蛇一样缠紧了我的心脏。
“我不签!你们这是在杀人!”
爸爸冷笑一声,把笔硬塞进我手里:“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我们林家砸了那么多钱,用最好的资源供着你,现在是你报恩的时候了。”
“乖乖签字,别逼我动粗。”
他在监控下极力伪装成一个苦口婆心的父亲,可眼底的贪婪却怎么也藏不住。
我拼尽全力将笔甩飞:“休想!你们这群恶魔,我死也不会让你们如愿!”
爸爸彻底撕破了伪善的面具,他猛地一挥手,门外瞬间冲进来两个五大三粗的护工。
“按住她!抽血化验,做最后的术前配型!”
我绝望地挣扎着,可常年吃素的身体根本使不上力。粗大的针管毫不留情地扎进我的静脉,鲜红的血液顺着导管快速流失。
我痛得浑身发抖,眼泪糊满了整张脸。
抽完血,爸爸带着人扬长而去,病房里只剩下仪器冰冷的滴答声。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