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给我留了最后一点体面,去帮我叫了个护士。
护士撕开粘在伤口上的纱布时,力道很大。
“嘶……”
我疼得缩了一下,她冷冷地瞥了我一眼,手上的棉签重重按在烫红的水泡上。
“抢别人老公的时候胆子不是挺大吗?这点疼就受不了了?”
“我要是那个原配,直接一锅滚粥扣你头上,还要什么命啊。”
我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个不停,提示音一声接一声,像是催命符。
我颤抖着手点开,外卖平台的退单通知刷满了屏幕,紧接着是铺天盖地的私信。
店铺的主页被恶意举报到挂红,置顶的第一条评论贴着我的照片,配文极其扎眼:
烘焙店女老板勾引已婚富豪,原配现场抓包。
底下的回复涨得飞快:
“长得一脸清纯,背地里这么恶心。”
“怪不得蛋糕卖那么贵,合着是加了勾引男人的料吧?”
“建议大家避雷,这种人的东西吃了嫌脏。”
我坐在病床上,用还没包扎的手指迅速打字:
我和陆时骁在一起五年,我不知道他已婚,他创业的第一桶金是我每天接单到凌晨攒出来的。
点击发送,却弹出红色的感叹号:
您的账号涉嫌违规,已被封禁。
我盯着那几个字,手指凉得发麻。
陆时骁的电话就在这时打了进来。
“网上的东西是你发的?”
他的声音穿过电流,透着一股不近人情的冷淡。
“梦晚,别做无谓的挣扎。诗音和你不一样,她从小娇生惯养,受不了这些流言蜚语。”
我攥紧手机,指甲陷进掌心的肉里:
“我不一样?陆时骁,我被泼了满身热粥,现在全网都在骂我,你却担心她受不了流言蜚语?”
“我会补偿你。”他语气放缓,“只要你别再闹,我可以再给你开一家更大的店。除了不能有孩子,我们还能像以前一样。”
我的思绪晃了一下。
我想起那间只有十平米的出租屋。
那天我生日,我们买不起完整的蛋糕,只能把店里剩下的残次品拼凑在一起,坐在地板上分着吃。
陆时骁蹭掉我脸上的奶油,眼底发红地发誓:
“梦晚,等我以后发大财了,一定要在市中心给你开一家最大的法式甜品店,让你当全世界最幸福的板娘。”
现在的他确实有钱了。
可他正用这些钱,亲手砸毁了我用心血经营的小店,还要我当一个见不得光的玩物。
“补偿?”我发出一声嗤笑,“你逼我打掉孩子的时候,也说是为了我好。现在又来羞辱我,也是为了补偿吗?”
“梦晚,认清现实。”
他打断我,语气变得冷硬。
“诗音给我生了两个继承人,她在陆家的地位谁也动不了。真论起来,你不仅是插足,连个孩子都没有,陆家不会容你。”
“再闹下去,对你没好处。想想还在重症监护室的阿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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