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周，林初夏住进了VIP病房。
病房是顾廷川签字批的。
我没去问他为什么。
因为他跟我解释过，"她丈夫不管她，总不能让她流落街头。"
这段时间我自己的身体有些不对劲。
我悄悄去妇产科挂了号。
结果出来的那天下午，我坐在候诊椅上，盯着报告单上看了五分钟。
怀孕四周。
我把报告单折好塞进白大褂的口袋里，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
他说过要给我生个小棉袄。
现在小棉袄来了。
但那天晚上他没回来。
第二天也没回。
第三天还是没有。
三个晚上，他都睡在医院的值班室里。
微信回复永远是同一句话。
"方案调整期，走不开。"
第四天早上我没忍住，去了趟科室财务。
我是护士长，有权调取科室账目，翻开本月支出明细时我愣住了。
进口药物、胚胎培养液、VIP单间护理费，总计五万。
付款方式：顾廷川个人银行卡代付。
我把页面往下翻。
那张银行卡号我认得，那是我们的生育基金账户。
结婚时我们约好的，每个月各存三千进去，留着将来备孕用。
攒了将近二十万，他拿了五万去给林初夏买药。
我合上账本，指甲掐进掌心里。
中午，我拿着那份支出明细走进VIP病房。
林初夏正半靠在床上，顾廷川坐旁边，做方案。
看到我进来，他的手停了一下。
"苏念？怎么了？"
我把账单拍在他键盘上。
"这笔钱，你解释下。"
顾廷川扫了眼数字，抿了抿嘴。
"她现在没有经济来源，她丈夫冻结了她的卡。"
"所以你拿我们的钱去补？"
"不是你们的钱，是我个人——"
"那张卡是我们的生育基金。"
我一字一顿。
"你自己提议开的。你说留着给我们的孩子用。"
诊室里安静了三秒。
林初夏轻声开口：
"苏念姐，是我不好。我真的没钱了，等我丈夫那边处理好我一定还……"
"闭嘴。"
我看都没看她。
"我在跟我丈夫说话。"
林初夏的眼眶立刻红了，她低下头，肩膀一抽一抽地开始哭。
顾廷川皱着眉站起来：
"苏念，你凶她干什么？这只是借款，我下个月还回去。"
"你什么时候开始管你前女友的生育方案了？"
"她是我的病人。"
"她是你前女友。"
我们对视着。
"砰"的一声，林初夏手里的玻璃杯"失手"掉在地上。
她捂着嘴，用那双含着泪的大眼睛看向我。
挑衅，明明白白的挑衅。
我走过去，一步跨过碎玻璃。
抬手，一巴掌甩在她的左脸上。
她的脸偏向一侧，她整个人呆住了。
下一秒，顾廷川冲过来把我拽开。
然后转身，将林初夏护在身后。
又是这个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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