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前头等你------------------------------------------,有人低声惊呼,站在前排的几个老臣已经开始摇头。?殿试排名是圣上钦定,他竟敢当众质疑?。他眯着眼睛看向跪在下面的年轻人,正要开口。“回陛下,差在臣比他早出生三个月,多读了三个月圣贤书。”,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就站在他身侧半步远的地方。阳光从侧面照过来,在他脸上投下淡淡的光影,那双好看的眼睛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那话他听清楚了,每一个字都听清楚了。,萧珩之为什么要替他解围??,皇帝愣了一愣,旋即哈哈大笑:“好一个多读了三个月圣贤书!状元郎这张嘴,朕今日算是领教了。”:“臣不过是实话实说。沈探花少年成名,才气逼人,若论天赋,臣远不及他。只是臣虚长几月,多读了几本书,这才侥幸占先。”。?什么叫侥幸占先?这人说话怎么这么…这么…
他搜肠刮肚,想找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可还没等他找到,萧珩之已经转过头来,对他微微一笑:
“沈探花若是想追,臣在前头等着便是。”
那笑容温润如玉,语气彬彬有礼,可说出来的话……
沈惊澜怎么听怎么觉得不对劲。
什么叫“在前头等着”?这是挑衅吧?这绝对是挑衅吧!
他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反击,却听御座之上传来皇帝的笑声: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别在金銮殿上斗嘴了。今日是你们大喜的日子,都退下吧,晚上还有琼林宴,有的是时间慢慢聊。”
沈惊澜只好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跟着众人叩首谢恩。
退殿的时候,他故意落后几步,想要避开萧珩之。可那人偏偏像背后长了眼睛似的,在他经过时轻轻侧身,低声道:“沈探花方才在殿上质问陛下……好大的胆子啊。”
沈惊澜脚步一顿,咬牙道:“关你什么事?”
萧珩之唇角微扬,眼中有什么一闪而过:“不关我的事,只是……”
他顿了顿,凑近了些,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下次再这样,可不一定有人替你说话了。”
说完,他从容转身,跟着司礼官往殿外走去。
沈惊澜站在原地,盯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
这人到底是帮他还是损他?是替他说了好话,可为什么他听着比挨骂还难受?
“沈兄!”有人从后面追上来,正是方才在殿外和他说话的同年,“方才真是吓死我了!还好萧状元替你解围,不然……”
“谁要他解围!”沈惊澜没好气地打断他,“我自己问的话,我自己会担着!”
那同年被他噎了一下,讪讪地住了口。
沈惊澜深吸一口气,大步往殿外走去。阳光刺得他眼睛发酸,他眯着眼看向前方。
萧珩之的背影已经走远了,青色的袍服在春风中轻轻飘动,像一片掠过水面的云。
沈惊澜咬了咬牙。
萧珩之,你等着。今日这笔账,我记下了。
傍晚时分,沈惊澜回到镇北侯府。
老夫人早就带着阖府上下在门口等着了。见他下马,老夫人一把将他搂进怀里:“我的儿!探花!祖母的好孙子!”
沈惊澜伏在祖母肩头,闷声道:“祖母,是探花,不是状元。”
“探花怎么了?”老夫人松开他,板起脸道,“探花也是第三!满京城那么多进士,能中探花的才几个?你爹在天有灵,不知道多高兴呢!”
沈惊澜眼眶一热,低声道:“可是孙儿想中状元。”
老夫人愣了一下,旋即叹了口气,伸手抚了抚他的脸:“傻孩子,状元就一个,谁中不是中?再说了……”
她压低声音,“祖母听说了,那个萧家的小子确实有几分本事,你输给他不丢人。”
沈惊澜撇嘴:“谁说我输给他了?我只是一时大意!”
“好好好,一时大意。”老夫人笑着拉他进门,“走,先进屋,祖母让人备了你爱吃的菜。”
晚膳摆在花厅里,满满当当一桌子菜,都是沈惊澜爱吃的。可他食不知味,满脑子都是白天在金銮殿上的事。
萧珩之那句话到底什么意思?
“下次再这样,可不一定有人替你说话了。”
这算是提醒?还是威胁?还是……
“想什么呢?”老夫人夹了一筷子菜放进他碗里,“筷子都快戳到鼻子里去了。”
沈惊澜回过神,低头扒了两口饭,到底没忍住,开口问:“祖母,萧珩之那个人……您了解吗?”
老夫人筷子一顿,抬眼看他:“怎么突然问起他来?”
沈惊澜别开眼:“就是……随便问问。”
老夫人沉默片刻,放下筷子:“萧家那个小子,是个聪明人。他爹是吏部尚书,他娘是长公主的堂妹,从小在宫里陪着皇子们读书。都说他性子冷,不爱与人结交,可办事极有分寸,连皇上都夸过他少年老成。”
沈惊澜听得心里发堵。这么完美一个人,难怪满京城都把他夸上天。
“不过……”老夫人话锋一转,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他今儿在金銮殿上替你说话这事儿,祖母倒是挺意外。按说你们俩没什么交情,他犯不着得罪人帮你。”
沈惊澜一愣:“他得罪谁了?”
老夫人点了点他的脑门:“傻孩子,你那是在殿上质问皇上!他替你说话,往小了说是替同年解围,要往大了说,那可是在给皇上台阶下。这份人情,你记着就是。”
沈惊澜更糊涂了。
人情?萧珩之为什么要卖他人情?
他闷闷地扒完饭,回了自己院子。夜色渐深,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满脑子都是萧珩之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沈探花若是在追,臣在前头等着便是。”
这话怎么越想越不对劲?
沈惊澜猛地坐起来,对着窗外的月色咬牙切齿:“萧珩之,你给我等着!下次见面,我非得问清楚不可!”
窗外,夜风吹动竹叶,沙沙作响。
京城另一头,萧珩之坐在书房里,手中捏着一卷书,却半晌没有翻动一页。烛火摇曳,在他脸上投下淡淡的光影。
“少爷。”门外传来小厮的声音,“老爷让您过去一趟。”
萧珩之放下书,起身往外走。走到门口,他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一眼案上那卷摊开的书。
是沈惊澜十四岁那年写的《平戎策》。
他唇角微微扬起,旋即恢复如常,推门而出。
月色如水,洒在两人各自的窗前。
今夜过后,满京城都在传,新科状元和探花郎,怕是要结下梁子了。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