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追踪------------------------------------------,溅起一片浑浊的水花,驶入了槐安巷。,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疯狂摆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车厢内气氛沉闷,只有引擎的低吼声。,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金属杯底。那个被腐蚀出的孔洞边缘锋利,割得指尖微微发痛。这种痛感让他保持清醒,时刻提醒他苏夜的话不可全信。“到了。”苏夜熄灭引擎,车灯照亮了前方那间熟悉的店铺。“默记修复”的招牌在风雨中摇摇欲坠,门口那盏昏黄的钨丝灯已经碎了,玻璃渣散落一地。店铺周围拉起了黄色的警戒线,上面印着管理局的徽章,但在普通人眼里,那只是一条普通的“施工勿入”警示带。“帷幕”的作用,强行合理化异常,让路人以为这里只是在进行管道维修。,苏夜撑开那把骨伞,走到林默身边:“警戒线内只有我和你能进。清理小组还在路上,我们需要在他们到来之前确认污染源是否彻底清除。如果没清除呢?”林默问。“那就杀掉。”苏夜语气平淡,像是在说清除一只老鼠。,弯腰钻过警戒线,推开了店门。。工作台上的工具散落满地,那块怀表的碎片被扫在一个证物袋里,放在桌角。空气中那股霉味更重了,还夹杂着一丝腥甜的气息,像是生锈的铁片混着血。,深吸一口气。,这个世界是由无数线条构成的。正常的物体线条稳定而清晰,而被污染的物品线条则是扭曲、断裂的。此刻,店内虽然看似平静,但墙角、地板缝隙里,仍有几缕黑色的细线在蠕动。“西北角,柜台下方。”林默突然开口。,瞬间举枪,枪口对准了林默所说的位置。
“那里有什么?”
“影子。”林默睁开眼,瞳孔深处的银色光晕微微闪烁,“它还没走。”
话音未落,柜台下方的阴影突然暴涨,如同一团黑色的墨汁泼洒在墙上,瞬间凝聚成一个人形。它没有脸,五官处只有三个空洞,嘴里发出“咯咯”的声响,像是骨头在摩擦。
“低阶眷属,‘拾荒者’。”苏夜冷笑一声,“果然留了后手。”
她扣动扳机。
砰!
银色的子弹出膛,没有火光,只有一道凄厉的白光。子弹击中阴影的瞬间,那怪物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被打穿了一个洞,伤口处冒出白色的烟雾。
但怪物没有倒下,反而分裂成了两团,分别从左右两侧向两人扑来。
“物理攻击效果减半,它免疫普通动能。”苏夜快速退后,左手从腰间摸出一枚蓝色的晶体子弹,迅速压入枪膛,“林默,找它的核心!”
林默没有后退。他反而向前迈了一步,双手按在了工作台上。
触灵。
这一次,他不是被动接收,而是主动索取。
指尖触碰到木板的瞬间,无数杂乱的信息涌入脑海。那是过去几个小时里,这里发生的一切的残影。他看到了那个雨衣人放下怀表,看到了怀表泄露出的黑雾,也看到了这只怪物是如何从黑雾中孕育出来的。
“它在模仿。”林默额头渗出冷汗,大脑像是被火烧灼,“它没有核心,它是这片阴影的一部分!”
“那就把阴影都烧了!”苏夜怒吼,第二枪射出。
蓝色的子弹在空中炸裂,化作一张电网,瞬间笼罩了整个店铺。
滋滋滋——
电流穿过阴影,怪物发出刺耳的尖啸,身体剧烈抽搐。但它的下半身依然扎根在地板里,似乎在汲取某种养分。
“地板!”林默大喊,“它在吃木头的记忆!”
这家店开了几十年,老木头里沉淀了太多的情绪和记忆,对于深渊生物来说,这是大补之物。
苏夜眼神一凛,不再保留。她单手解开封印,枪身浮现出复杂的纹路,枪口聚集起耀眼的光芒。
“肃清模式,开启。”
轰!
一道光柱横扫而过,不仅击中了怪物,连柜台下方的地板都被直接气化。
怪物发出一声不甘的哀鸣,彻底消散在空气中。
店内恢复了平静,只有焦糊味弥漫。
林默扶着工作台,大口喘息。刚才强行使用触灵寻找弱点,让他的理智值再次下降。他感觉耳边又开始出现那些细碎的低语声,像是有人在催促他睡去。
“状态怎么样?”苏夜走到他身边,递过来一瓶蓝色的药剂。
“死不了。”林默接过药剂,没喝,只是握在手里,“这种怪物,通常不会单独行动。它是斥候,还是诱饵?”
苏夜沉默了片刻:“如果是诱饵,那我们已经上钩了。”
她蹲下身,从被气化的地板坑洞中,用镊子夹起了一块黑色的碎片。那不是木头,也不是金属,而是一片像是指甲盖一样的东西,上面刻着一个微小的符号。
“这是‘收藏家’的标记。”苏夜的声音沉了下来,“看来,送你表的人,确实是他们的一员。”
林默心中一震。收藏家,那个试图打破帷幕的组织。他们为什么要把怀表送给自己?仅仅是因为自己能修复?还是因为……自己是某个计划的关键?
“他们知道我会碰这块表。”林默推断道,“他们知道我的能力。”
“所以这才是目的。”苏夜站起身,将碎片放入证物袋,“不是为了修表,是为了测试你,或者是为了标记你。”
她看向林默,眼神复杂:“你现在已经是靶子了。除了管理局,没人能护得住你。”
林默握紧了口袋里的金属杯底。
标记?也许吧。但他更觉得,这是一个邀请,或者说,一个陷阱。
“清理小组还有三分钟到达。”苏夜看了看手表,“我们需要在他们到来之前,找到他们留下的‘信标’。既然怪物是诱饵,那真正的东西肯定还在店里。”
林默环顾四周。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那个证物袋上,那是装着怀表碎片的袋子。
不,不是那个。
他的视线越过工作台,落在了墙角的一个旧书架上。那里摆着一排修复好的瓷瓶,其中一个青花瓷瓶的位置,似乎被移动过。
林默走过去,伸手摸向那个瓷瓶。
冰凉。
但在指尖接触的瞬间,他听到了一声清脆的敲击声。
笃。
像是有人在瓶子里敲了一下。
“这个瓶子。”林默回头看向苏夜,“三天前,这里没有这个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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