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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婚姻家庭《最普通的一个周末》,男女主角糯米方晓禾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非常值得一读,作者“水淼铁”所著,主要讲述的是:本书《最普通的一个周末》的主角是方晓禾,糯米,李致远,属于婚姻家庭类型,出自作家“水淼铁”之手,情节紧凑,引人入胜。本站TXT全本,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2812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3-21 17:05:21。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最普通的一个周末
主角:糯米,方晓禾 更新:2026-03-21 18:53: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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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奢愿方晓禾发那条动态的时候,是三月九号,一个普通的周四下午。
她坐在公司茶水间的角落里,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下午三点十七分,
她刚开完一个长达三小时的跨部门会议,会上被两个甲方轮流提意见,改了方案又改方案,
最后甲方说“还是第一版比较好”。她的太阳穴突突地跳,后腰因为久坐而僵硬,
眼睛盯着屏幕太久,干涩得想揉。她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停留了几秒,
然后打下一行字:“我的愿望是有一天我能一个人在家,睡到自然醒,醒了就躺床上刷手机,
饿到下午去吃一顿酣畅淋漓的自助餐。我真的好想一个人过一天,安安静静的,
不和任何人说话。”她看着那条动态在屏幕上飘上去,融入了信息流里。然后她锁了手机,
放在桌上,闭上眼睛靠在了椅背上。茶水间里很安静。只有饮水机偶尔发出“咕噜”一声,
像是某种深海生物在吐气泡。窗外是城市的天际线,高楼林立,
玻璃幕墙反射着灰白色的冬日阳光。远处有人在施工,电钻的声音隐隐约约地传过来,
但被两层玻璃隔得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声响。她就那样闭着眼睛坐了一会儿,
脑海里什么都没有想,又好像什么都想了。想那个改来改去的方案。
想明天还要跟甲方开会对稿。想家里的冰箱是不是空了。想老公李致远今晚加不加班。
想上次洗的衣服还晾在阳台上没收。想下周要去医院拿体检报告。
想妈妈昨天打电话来说爸爸的血压又高了。想——她猛地睁开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脑子里那根弦,好像从来都没有松下来过。手机震了一下。她拿起来看,
是大学室友林莉在评论区回的:“这真是没结婚前,最最普通的一个周末。
”方晓禾看着这条评论,愣了好几秒。没结婚前,最最普通的一个周末。
她试着回忆那样的周末。画面模模糊糊的,像隔着一层毛玻璃。那时候她住在单身公寓里,
一室一厅,三十八平米,家具是房东配的,沙发套是灰色的,她嫌丑,
自己在网上买了一块墨绿色的毯子搭上去。周末的早上她可以睡到十一点,醒了也不起,
窝在被子里刷短视频,刷到肚子咕咕叫,
然后点一份外卖——通常是麻辣烫或者炸鸡——坐在床上吃完,把盒子往垃圾桶里一扔,
继续躺着。下午她可能会出门,也可能不会。出门的话就去附近的商场逛逛,买一杯奶茶,
在书店里翻几页书,不买,就翻翻。不出门的话就在家里看剧,一部接一部地看,
看到眼睛酸了就睡个午觉,睡醒了继续看。那样的周末,她当时觉得无聊。无聊到发慌,
无聊到会在微信上挨个儿戳朋友问“在干嘛”,无聊到会主动给妈妈打电话听她唠叨半小时。
但现在回想起来,那是一种多么奢侈的无聊。方晓禾把手机翻过去,屏幕朝下扣在桌面上,
不想再看那些评论了。不是因为评论不好,
而是因为她忽然发现——她连羡慕那种日子的力气都没有了。她端起那杯凉咖啡喝了一口,
苦得她皱了皱眉,然后把杯子放下,站起来,走回了工位。
二 时间牢笼方晓禾今年三十一岁,结婚四年,有一个两岁半的女儿,小名叫糯米。
糯米是在结婚第二年出生的。方晓禾还记得从产房被推出来的那天,李致远趴在床边,
握着她的手,眼眶红红的,说了一句“辛苦了”。她那时候疼得浑身发抖,
但看到女儿那张皱巴巴的小脸,还是笑了。她以为最难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但她不知道,
真正难的,是后面的日子。月子里,糯米每两个小时就要醒一次,
喂奶、拍嗝、换尿布、哄睡,一套流程走下来要一个小时,然后睡一个小时,又醒了。
方晓禾几乎没有连续睡超过两个小时的时候。她的黑眼圈从那时候落下的,
再也没有消下去过。李致远请了两周的陪产假,在月子里帮了很多忙。但他回去上班之后,
白天的担子就全部压在了方晓禾一个人身上。她那时候还在休产假,
每天的生活就是喂奶、换尿布、哄睡、洗奶瓶、洗衣服、给自己做饭。
有时候忙到下午两点才吃上第一口饭,有时候累得靠在沙发上就睡着了,怀里还抱着糯米。
她记得有一天,糯米下午睡了,她坐在客厅里,盯着墙上的一小块污渍发呆了整整二十分钟。
那段时间里她什么都没想,大脑一片空白,像一台死机的电脑。然后糯米哭了,她站起来,
走过去,把她抱起来,继续喂奶。后来糯米大了一些,会爬了,会走了,会叫妈妈了。
方晓禾回到了工作岗位,把孩子交给了婆婆帮忙带。日子好像慢慢回到了正轨,
但又不完全是。因为她的时间,再也不是她自己的了。每天早上六点半,闹钟响。她起床,
洗漱,给糯米冲奶粉,喂她喝,给她换衣服,扎小辫子。七点半,李致远把糯米送到婆婆家。
八点,她出门上班。晚上六点,她去婆婆家接糯米,七点到家,做饭,喂糯米吃饭,
给糯米洗澡,陪她玩一会儿,讲绘本,哄睡。等糯米睡着,通常已经九点半了。
然后她才有时间做自己的事——收拾客厅、洗碗、洗衣服、回复白天没来得及看的工作消息。
等一切都弄完,往往已经十一点多了。她躺在床上,拿起手机刷几分钟,眼睛就睁不开了。
第二天,闹钟又响了。日复一日,周而复始。她有时候会想,
如果有一天——哪怕只有一天——她能一个人待着,什么都不用管,什么都不用想,
那该有多好。不用早起给糯米冲奶粉。不用赶着出门上班。不用在会议上跟甲方周旋。
不用在下班后急匆匆地去接孩子。不用做饭。不用洗碗。不用哄睡。不用跟任何人说话。
就她一个人。安安静静的。这个念头像一颗种子,埋在她心里很久了。它不发芽,不开花,
就那样安安静静地待在某个角落里,偶尔在累极了的时候冒出头来,让她看一眼,
然后又缩回去。那条动态,就是那颗种子偶尔冒出来的那一次。
三 成全让方晓禾没想到的是,那条动态火了。不是那种全网皆知的火,
而是在她的朋友圈和社交媒体上,突然获得了大量的点赞和评论。一千八百多个赞,
五千多条评论——对她这样一个普通人来说,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评论里,
大部分是已婚女性。“我也是!好想一个人待一天,什么都不管。”“说出了我的心声。
自从生了二胎,我已经三年没有一个人待过了。
”“上次一个人在家是去年老公带孩子回婆家,我感冒了没去。那天我睡了十二个小时,
醒来觉得人生都美好了。”“天哪,这居然是我结婚前最普通的一个周末。
我到底经历了什么?”方晓禾一条一条地翻着评论,越翻越觉得鼻子酸。她不是一个人。
有那么多女人,和她一样,被困在日复一日的生活里,
连“一个人待一天”都变成了奢侈的愿望。也有几条评论是质疑的。“至于吗?
想一个人待着还不简单?让你老公带一天孩子不就行了?”“这也太矫情了吧,
多少人想结婚还没机会呢。”方晓禾看着这些评论,没有回复。她不想解释。解释太累了。
解释需要力气,而她连力气都没有。她把手机放下,继续工作。那天晚上回到家,
李致远比她早到。他在厨房里做饭,糯米坐在客厅的地毯上,面前摊着一堆积木,
正专心地搭一座歪歪扭扭的塔。“妈妈!”看到方晓禾进门,糯米立刻扔下积木,
摇摇晃晃地跑过来,抱住了她的腿。方晓禾弯腰把她抱起来,亲了亲她的脸蛋。
糯米身上有一股奶香味,混着沐浴露的味道,软软的、暖暖的,
让她心里某个坚硬的地方微微松动了一下。“今天在奶奶家乖不乖?”她问。“乖!
”糯米大声说,然后开始叽叽咕咕地讲她今天做了什么,语速很快,吐字不太清楚,
夹杂着只有方晓禾才能听懂的“糯米语”。方晓禾一边听一边点头,抱着她在沙发上坐下来。
李致远从厨房探出头来:“回来了?饭马上好。今天做了你爱吃的酸菜鱼。”“好。
”方晓禾应了一声,把糯米放在沙发上,自己去换了家居服。吃饭的时候,
李致远问了一句:“你今天发的那条动态,好多评论啊。”方晓禾夹菜的手顿了一下。
“你看到了?”“嗯,刷到了。”他夹了一块鱼肉放到她碗里,“你想一个人待一天?
”方晓禾没有马上回答。她低头扒了一口饭,嚼了嚼,咽下去,才说:“就是随便发发的。
”李致远看了她一眼,没有追问。但方晓禾知道,他看她的那一眼里,
有一些她读不太懂的东西。不是质疑,不是不满,更像是……一种小心翼翼的观察。
那天晚上,哄完糯米睡觉之后,方晓禾靠在床头刷手机。李致远洗完澡出来,擦着头发,
在床的另一边坐下来。“晓禾,”他忽然说,“如果你真的想一个人待一天,
我可以带糯米回我妈那儿住一天。”方晓禾的手指停在了屏幕上。她转过头看他。
他的头发还没干透,有几缕贴在额头上,身上穿着一件洗得有些旧的棉质睡衣,
手里拿着毛巾,表情很认真。“你不用觉得不好意思,”他说,“我知道你最近很累。
”方晓禾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她确实很累。
但她从来没有开口说过。不是因为她不想说,而是因为她觉得——大家都累。李致远也累,
他每天早出晚归,工作压力也不小。婆婆帮她带孩子也累,年纪大了,带一个两岁多的孩子,
精力跟不上了。她有什么资格喊累呢?“你不用说什么‘随便发发的’,
”李致远把毛巾搭在床头柜上,转过身面对她,“你发出来,就说明你在想这件事。
”方晓禾沉默了。“下周六,”他说,“我带糯米回我妈那边住一天。你一个人在家。
你想睡到几点就睡到几点,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不想跟人说话就不说。
”方晓禾的眼眶突然热了。她低下头,把脸埋在膝盖上的被子里,
闷闷地说了一句:“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知道。”李致远的声音很轻,
“但你值得有一天。”方晓禾没有说话。她保持着那个姿势,过了大概一分钟,
才慢慢抬起头来。她的眼睛有点红,但没有哭。她吸了吸鼻子,说:“你确定?
你一个人带她一天行不行?”“有什么不行的?”李致远笑了,“她是我女儿。
我虽然平时带得少,但喂饭、换尿布、哄睡这些我都会。实在不行就交给我妈。
”“那周六早上你们什么时候走?”“你想让我们什么时候走?”方晓禾想了想,
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早点?”李致远笑出了声。“好,早点。七点,够不够早?
”方晓禾点了点头,然后忽然扑过去抱住了他。“谢谢你。”她的声音闷在他的肩膀上,
小小的,软软的,像一个孩子在跟大人讨要一颗糖之后说的那声谢谢。李致远拍了拍她的背。
“不用谢。这是你应得的。”那天晚上,方晓禾躺在床上,很久没有睡着。她盯着天花板,
心里有一种奇怪的 feeling——不是兴奋,不是期待,
而是一种近乎惶恐的不真实感。一个人过一天。从什么时候开始,
这变成了一件需要提前计划、需要丈夫配合、需要婆婆同意的“大事”?
她想起林莉的那条评论:“这真是没结婚前,最最普通的一个周末。”是啊。没结婚前,
这样的日子她过了好几年。那时候她从来没有觉得一个人待着有什么稀奇的。周末醒来,
房间里安安静静的,窗外有鸟叫,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金色的线。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裹紧,继续睡。睡到自然醒,拿起手机刷一会儿,饿了就点个外卖,
不饿就继续躺着。那时候她觉得这样的日子很普通。普通到不值得记录,
普通到她会抱怨“好无聊”。而现在,她居然需要“争取”才能得到这样一天。
方晓禾翻了个身,面朝李致远的方向。他已经睡着了,呼吸均匀而绵长,
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他的睡姿很老实,平躺着,双手放在被子外面,
像一具被仔细摆放的人体模型。她看着他的侧脸,看了很久。然后她闭上眼睛,
在心里默默地数:还有九天。下周六,
她将拥有一整天——完完整整的一整天——只属于她自己的时间。这个念头像一颗糖,
含在嘴里,甜得让她舍不得咽下去。四 倒数计时接下来的日子,
方晓禾过得比平时有劲了一些。不是因为工作变少了,也不是因为糯米变乖了,
而是因为她心里有了一个盼头。一个很小很小的盼头,像隧道尽头的一盏灯,虽然还很远,
但足够让她看清脚下的路。周三,她在公司加班到八点半,回到家已经九点多了。
糯米已经睡了,李致远坐在客厅里等她,茶几上放着一碗盖了盘子的面条。“饿了吧?
我给你下了碗面。”他说。方晓禾坐下来,揭开盘子,看到一碗番茄鸡蛋面。面条是手擀的,
粗细不均匀,一看就是李致远自己擀的。番茄炒出了红红的汤汁,鸡蛋煎得嫩嫩的,
上面还撒了一把葱花。她吃了一口,面条有点坨了,但味道很好。“好吃。”她说。
“那就好。”李致远坐在旁边,看着她吃,忽然说,“周六的事,我跟妈说了。她说没问题,
让我们早点过去。”方晓禾咬着面条,点了点头。“你想好那天要干什么了吗?”他问。
方晓禾想了想。“睡觉。刷手机。吃自助餐。”李致远笑了笑。“那你想去哪家自助餐?
我帮你看看。”“不用,”方晓禾说,“我自己看。
我想吃那种……一个人去也不会尴尬的自助餐。”“一个人去怎么会尴尬?”李致远不解。
“你不懂,”方晓禾说,“有些自助餐都是成群结队的人去的,一个人坐在那里吃,
服务员会一直看你。
我想找一家那种……大家各吃各的、没人会在意你是一个人还是一群人的地方。
”李致远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考虑得好细。”方晓禾愣了一下。她确实考虑得很细。
细到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她在心里已经把这个“一个人过一天”的计划排练了无数遍——几点起床,起床之后做什么,
几点出门,去哪家自助餐,吃完之后去哪里,几点回家,回家之后做什么。
她像一个即将去远方的旅行者,仔细地规划着每一天的行程。因为这一天太珍贵了。
珍贵到她不允许有任何差错。“你不用想那么多,”李致远说,“那天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不想出门的话,我帮你叫外卖也行。或者我提前帮你买好你想吃的东西放冰箱里。
”方晓禾摇了摇头。“我想出门。我想去外面吃一顿饭。一个人。
”她说“一个人”这三个字的时候,语气里有某种郑重的、近乎庄严的东西。
李致远看着她的表情,没有再说什么。他只是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说:“好。那就一个人。
”周五晚上,方晓禾做了一件很久没有做过的事——她提前选好了第二天要穿的衣服。
是一件奶白色的针织裙,买了两年了,一直挂在衣柜里,吊牌都没拆。
她买的时候觉得很好看,但一直没有机会穿——上班穿太正式了,带糯米穿又不方便,
蹲下来抱孩子的时候裙子会往上跑。她试了好几次,最后还是脱下来挂回去了。
但明天不一样。明天她不用上班,不用带孩子,不用蹲下来捡积木,不用弯着腰给谁换尿布。
她可以穿任何她想穿的衣服,不用担心它方不方便。她把针织裙挂在衣柜门上,
又挑了一双浅口平底鞋,配了一只很小的斜挎包——小到只能装下手机、钥匙和一张卡。
她平时用的那只包是托特包,大得能装下半个家,
里面永远塞着糯米的备用衣服、湿巾、尿不湿、小零食、水杯、安抚玩具。明天,
她只需要装下她自己。她站在衣柜前,看着那套搭配好的衣服,忽然有一种奇异的感动。
为一件衣服感动,听起来很荒谬。但她确实感动了。
因为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为自己穿过衣服了。
她穿的衣服都是“方便”的——方便抱孩子、方便蹲下、方便跑、方便挤地铁。
她买的衣服都是“实用”的——耐脏、好洗、不起球、不变形。而明天,
她要穿一件“不实用”的衣服。一件纯粹因为好看而买的衣服。她把自己放倒在床上,
盯着天花板,嘴角翘了起来。李致远从卫生间出来,看到她躺在床上傻笑,问:“怎么了?
”“没什么,”她说,“我在想明天穿什么。”“有一件很好看的裙子。你不记得了,
买了两年了,一直没穿过。”李致远想了想,好像确实有那么一条裙子。“白色的?
”“奶白色的。针织的。”“哦,那条。”他说,“你试穿的时候我看到了。很好看。
”“真的?你当时怎么没说?”“我说了啊。你说‘好看有什么用,又不方便’。
”方晓禾愣了一下。她不记得这段对话了。但以她的性格,这确实是她会说的话。
“明天就方便了。”她轻声说。“嗯,”李致远关了灯,在黑暗中躺下来,
“明天什么都方便。”方晓禾在被子里翻了个身,面朝窗户。窗帘没有完全拉上,
留了一条缝,月光从缝隙里渗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条银白色的河流。她看着那条“河流”,
慢慢地,慢慢地,睡着了。五 偷来日闲周六早上六点五十八分,
方晓禾被一阵细微的声响吵醒了。不是闹钟。是李致远在轻声叫糯米起床的声音。“糯米,
起床了,我们今天去奶奶家。”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吵醒她。
方晓禾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底下。她没有睁眼,
但意识已经开始慢慢浮上来了。她听到糯米含含糊糊地哼唧了几声,大概是不想起床。
然后李致远又说:“爸爸抱你,你可以继续睡。我们在车上睡。
”接着是窸窸窣窣的声音——穿衣服的声音,拉拉链的声音,脚步声。
李致远好像把什么东西碰倒了,发出一声闷响,然后他“嘶”了一声,大概是撞到了脚趾头。
方晓禾差点笑出声来,但她忍住了。她继续装睡,一动不动。
她听到李致远抱着糯米走到门口,然后停下来。沉默了几秒——她猜他是在回头看她。
然后他轻轻地、几乎无声地说了一句:“好好休息。”门开了,又关上了。
锁舌咔哒一声弹进了锁孔里。然后是电梯到达的提示音,电梯门打开,又关上。
数字楼层在电梯上方跳动的微弱声音,在清晨的寂静里显得格外清晰。然后,一切归于寂静。
方晓禾睁开眼睛。房间里很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只有底部透进来一线灰白色的晨光。
空调的指示灯亮着,一点小小的绿光,像一只安静的眼睛。
空气里有洗衣液的淡香和被褥的棉布味道。她一个人。这个念头像一滴墨水落在清水里,
慢慢地、慢慢地晕开,填满了她的整个意识。在这个一百二十平米的房子里,此时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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