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人------------------------------------------与此同时,沈家别墅。,盯着手机屏幕上沈眠唱歌的视频,脸色阴沉得可怕。。“真千金就是不一样唱得太好了比某些假千金强多了”……。“系统,”她在心里喊,“我要让她身败名裂。”:建议宿主:制造谣言,攻击其品行。人类对‘偷窃’‘人品’等标签最为敏感。。“偷窃?”她笑了,“好主意。”,拨了一个号码。“喂,帮我发一条爆料……对,就说沈家刚认回来的那个真千金,以前在乡下偷过东西……”,她靠在椅背上,笑得温柔又恶毒。“沈眠,”她轻声说,“你不是很能唱吗?我看你这次怎么唱。”——
七点整,沈眠推开烧烤店的旧木门。
炭火味裹着孜然的香气扑面而来,店里人不多,靠窗的老位置坐着一个人。
林景行。
沈眠看着他,脚步顿了一瞬。
脑海里闪过下午在家查到的那些资料——
聊天记录里那句“雨柔那边催得紧,尽快让沈眠签字”。
银行流水里那笔二十万的“项目合作预付款”。
还有那个叫陈宇的人,和沈雨柔千丝万缕的联系。
上辈子,她到死都不知道这些。
现在,她什么都知道。
“眠眠!”林景行抬起头,冲她招手,“这儿!”
沈眠敛了敛神色,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衬衫,袖口挽到小臂,和上辈子一模一样。连坐姿都一样——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放在桌上,像是在等一个很重要的人。
“好久不见。”他说。
沈眠看着他。
确实好久不见。
上辈子最后一次见他,是在医院的走廊里。她发着高烧,求他借点钱看病。他站在她面前,说:“眠眠,我也很难,你再想想别的办法吧。”
然后转身走了。
那天,他刚给沈雨柔转了二十万。
“是挺久的。”她收回思绪,笑了笑,“你倒是没变。”
“老了啊。”他摇头,把菜单推过来,“点菜吧,我请客。羊肉串、烤馒头片,你最爱吃的。”
沈眠接过菜单,随意点了几个。
等菜的间隙,林景行一直在说话。说他创业的事,说他在A市打拼的这几年,说他有多想念以前在烧烤店喝酒聊天的日子。
沈眠听着,偶尔点头。
和上辈子一模一样。
那些话,她听过无数遍。那时候觉得温暖,觉得他是这个世界上唯一关心自己的人。
现在听——
每句话都像是在背台词。
吃饭的时候,林景行的手机响了几次。他每次都是看一眼就按掉,脸色有点不自然。
“怎么了?”沈眠问。
“没什么。”林景行笑笑,“公司的事。”
沈眠没多想,继续吃串。
她不知道,此刻网上已经有人开始发帖——
“爆!某新晋网红真实身份曝光:曾是偷窃犯!”
帖子刚发出去,只有零星几个回复。
但转发量,正在悄悄上涨。
沈眠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遮住嘴角那一丝冷笑。
来之前,她用S查得清清楚楚。星辰娱乐的注册资金是五百万,陈宇出了大头。公司成立不到三个月,账上就有两笔异常流水——都是打给沈雨柔的。
林景行说他是白手起家?
说陈宇只是出钱不出力?
呵。
“眠眠,”林景行终于切入正题,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你看看这个。”
沈眠接过来。
“星辰娱乐艺人签约意向书”
她低头看着那几行字,嘴角微微弯起。
上辈子她签这份文件的时候,手都在发抖。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太激动了——终于有人愿意签她,终于可以靠唱歌赚钱了。
她签得很快,甚至没仔细看条款。
后来才知道,那里面有一条:签约期间创作的所有作品,版权归公司所有。
她的歌,她的心血,全成了别人的。
“景行哥,”她抬起头,看着他,“公司是你一个人开的?”
“和朋友合伙。”林景行说,“叫陈宇,家里做生意的,出钱不出力。你放心,公司的事我说了算。”
陈宇。
沈眠点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心里却在想:陈宇。那个给你转了五十万的人。那个和沈雨柔有来往的人。
“我能考虑几天吗?”
“当然。”林景行笑得很温柔,“想考虑多久都行。不过——”他压低声音,“眠眠,沈家那边对你不怎么样吧?签了公司,你就能经济独立了,不用看他们脸色。”
沈眠低下头,装出感动的样子。
“谢谢你,景行哥。”
林景行伸手,揉了揉她的头。
“傻丫头,跟我还客气。”
沈眠没躲。
她只是垂着眼,看着自己的手指。
那只手,曾经在她最需要的时候,把她推开。
现在,她让这只手继续揉着她的头。
因为她要让他以为,她还是那个傻丫头。
——
吃完饭,林景行接了个电话先走了。
他说有急事,结了账,匆匆离开。
沈眠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慢慢放下手里的羊肉串。
她盯着那个方向,看了很久。
然后她掏出手机,打开那个加密的APP。
手指点了几下,调出一段录音。
刚才的对话,一字不漏,全在里面。
她按了保存,备注:“林景行,第一次见面,证据一。”
然后收起手机,靠在椅背上。
窗外,夜色越来越深。
老板娘过来收桌子,随口问:“小沈,刚才那男的,是你对象?”
“不是。”沈眠摇头,“一个朋友。”
“哦。”老板娘擦着桌子,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前阵子有个女的来店里打听你。”
沈眠猛地抬头。
“什么女的?”
老板娘想了想:“四十多岁,瘦瘦的,长得挺面善。在店里坐了挺久,一直往窗外看。”
沈眠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她说什么了吗?”
“没说什么。”老板娘说,“就要了碗面,吃得很慢。后来问我认不认识你,我说认识,她就没再问了。”
“然后呢?”
“然后她就走了。”老板娘叹了口气,“走的时候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
沈眠的脑子里嗡嗡作响。
那个描述,和日记里母亲的照片,一模一样。
“她有没有说别的?”沈眠的声音有些发紧。
老板娘想了想。
“有。”她说,“走之前,她让我转告你一句话。”
“什么话?”
老板娘看着她,眼神复杂。
“她说——让她好好的,别走我的老路。”
沈眠的眼泪涌出来。
母亲来过。
就在这条巷子里,就在这家店里,坐了很久很久,看着她每天走过的路。
然后留下一句话,走了。
再也没有回来。
——
从烧烤店出来,沈眠站在巷子口,很久没有动。
夜风吹过来,带着凉意。
她擦了擦眼泪,深吸一口气。
然后拿出手机,打开那个加密的APP——那是她自己写的,只有S能用的工具。
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划动。
三分钟后,她调出了三个月前这条巷子的监控记录。
画面很模糊,但她还是一帧一帧地找。
找到了。
那个瘦削的、熟悉的身影。
母亲。
她站在巷子口,往里面看了很久很久。然后走进来,在那家烧烤店门口停下。进去,出来。站在门口,又往巷子深处看了很久。
最后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沈眠盯着那段画面,眼泪又流下来。
她把视频保存下来,加密存档。
妈,你放心。
你走的路,我不会再走。
你受的苦,我替你讨回来。
——
巷口,停着一辆黑色的车。
沈眠认出那辆车。
墨寒深靠在车门上,手里拿着一杯热饮,看到她出来,递过来。
“路过,顺便买的。”
沈眠接过。
热的。
“你怎么知道我在里面?”
“猜的。”他说,“你说过老地方是这家店。”
沈眠看着他。
路灯的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柔和。
“墨寒深,”她开口,“你知道吗,我妈来过这儿。”
墨寒深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三年前。”她的声音很轻,“她就站在这条巷子里,看着我走过去。看了很久很久,然后留下一句话,走了。”
“什么话?”
“让我好好的,别走她的老路。”
沈眠抬起头,看着夜空。
今晚没有月亮,只有几颗稀疏的星星。
“她到死都没敢见我。”她说,“她说她对不起我,没脸见我。可她不知道,我从来没怪过她。”
墨寒深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她知道。”
沈眠转头看他。
“她如果不知道,”他说,“就不会来看你。”
沈眠愣了一下。
“她来看你,不是因为愧疚。”他继续说,“是因为想你了。”
沈眠的眼泪又涌出来。
这一次,她没忍住。
她低下头,用手背去擦,可眼泪越擦越多。
墨寒深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把肩膀借给她。
没有靠近,没有安慰,只是安静地等着。
等她哭完。
很久之后,沈眠抬起头,眼睛红红的。
“谢谢你。”她说。
“谢什么?”
“谢谢你在这儿。”
墨寒深看着她。
“以后,”他说,“我会一直在。”
沈眠愣住了。
然后她笑了。
笑得有点傻,有点酸,也有点暖。
“走吧,”她说,“送我回去。”
——
车里很安静。
沈眠靠着车窗,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灯。
“墨寒深。”
“嗯?”
“你信不信,有些人,是上辈子欠的?”
墨寒深沉默了几秒。
“信。”
“为什么?”
他看了她一眼。
“因为,”他说,“我梦见过你。”
沈眠的心跳漏了一拍。
“梦见什么?”
“梦见你死。”他的声音很轻,“梦见我抱着你,你在我怀里唱歌。就是那首。”
沈眠没有说话。
她只是看着窗外,看着那些飞快后退的街灯。
很久之后,她轻声说:
“也许那不是梦。”
墨寒深的手指收紧了一下。
“也许,”她继续说,“那是上辈子的事。”
车里安静了。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只有车窗外,夜色沉沉,街灯如流。
——
巷口,车停下。
沈眠下车前,回头看了他一眼。
“明天见。”她说。
墨寒深点点头。
“明天见。”
沈眠走进巷子里。
走出几步,她忽然停下,头也不回地说:
“墨寒深,那个梦——如果真的是上辈子的事,那你这辈子,打算怎么办?”
身后安静了几秒。
然后他的声音传来:
“这辈子,我不会让你再死一次。”
沈眠站在那里,很久没动。
然后她笑了。
继续往前走。
走进夜色里。
——
回到出租屋,沈眠打开电脑。
她把那段监控视频又看了一遍。
然后把今晚录的音导出来,和之前查到的资料放在一起。
林景行,陈宇,沈雨柔。
三个名字,一个文件夹。
她盯着屏幕,轻声说:
“林景行,你上辈子怎么对我的,我记得。”
“沈雨柔,你那个系统,我也记得。”
“这辈子——”
她顿了顿。
“咱们慢慢算。”
窗外,月光很亮。
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海里闪过很多画面。
上辈子的,这辈子的。
母亲的,墨寒深的。
还有那些她学过的技能——黑客、设计、投资。
那些年,被逼着学的东西。
那些年,咬着牙熬过来的日子。
都不是白费的。
她睁开眼,看着屏幕上那个S的标志。
“上辈子,你只是让我活着。”
“这辈子——”
她弯起嘴角。
“该你帮我做点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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