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风一样冲了出来。
她穿着一身家居服，头发有些凌乱。
脸上满是怒气。
她一把拦在我面前。
眼睛死死地瞪着我。
02
李娟的眼睛里像是要喷出火来。
“夏然，你什么意思？”
她的声音尖锐，划破了楼道的宁静。
我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架势弄懵了。
“李太，你这是？”
我们是邻居，但关系很平淡。
平时在电梯里遇到，会点头打个招呼。
但也仅此而已。
她为什么会用这种兴师问罪的口气跟我说话？
“我问你什么意思！”
李娟的嗓门又提高了几分。
她指着刚刚王姐离开的方向。
“你把王姐辞了？”
我皱起眉头。
心里掠过不快。
这是我的家事。
她凭什么来质问我？
“是。”
我回答得很简单。
“我辞退我的保姆，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问题大了！”
李娟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你把她辞了，谁给我儿子做饭？”
我怀疑我的耳朵出了问题。
在说什么？
谁给她儿子做饭？
“李太，你没说错吧？”
“王姐是我的保姆。”
“我付她工资。”
“她为什么要给你儿子做饭？”
李娟冷笑一声。
那表情，仿佛在看一个傻子。
“夏然，你装什么傻？”
“王姐每天下午，不都去我家帮我儿子准备晚饭吗？”
“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
大脑一片空白。
王姐每天下午四点到六点，是她的休息时间。
她会离开我们家，说是出去散散步，买点自己的东西。
原来，她是去了对门李娟家？
“我确实不知道。”
我如实回答。
“你不知道？”
李娟的表情更夸张了。
“行，就算你不知道，那你现在知道了！”
“你赶紧把王姐给我叫回来！”
她的语气是命令。
我气笑了。
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逻辑？
“李太，我想你搞错了一件事。”
“第一，王姐是我的保姆，不是你的。”
“第二，我给她发工资，她为我们家服务。
她在休息时间做什么，是她的自由，但前提是不能影响她的本职工作。”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我已经把她辞退了，并且结清了所有费用。
和她之间，已经没有雇佣关系了。”
我条理清晰地说道。
以为，正常人听到这里，就该明白了。
但李娟显然不是正常人。
“我管你什么雇佣关系！”
她开始不讲理了。
“我儿子马上要高考了！你知道吗？高考！”
“这最后几个月，是冲刺阶段，营养必须跟上！”
“王姐做的饭，最合他的胃口。
你现在把人辞了，我儿子吃不好，影响了考试，你负得起这个责任吗？”
责任？
我负什么责任？
感觉荒唐到了极点。
“你儿子的营养，难道不该由你这个当妈的负责吗？”
我反问道。
李娟的脸瞬间涨红了。
“我……我工作忙！我哪有时间！”
“再说了，我每个月也给王姐钱了！”
“我每个月私下给她加两千块钱。
让她帮忙做一顿晚饭，怎么了？”
“你一个月付她五万多，还在乎我这两千块？”
我看着她理直气壮的样子。
突然明白了什么。
我想起她的朋友圈。
几乎每天，她都会晒出九宫格的精美晚餐。
配文永远是：“为高考的儿子加油，妈妈的爱心晚餐，营养要跟上。”
下面的评论，都是一片赞美。
“娟姐好手艺！”
“阳阳有你这个妈，太幸福了。”
“真是个贤妻良母。”
当时我还觉得奇怪。
李娟是附近一家银行的客户经理。
每天踩着高跟鞋，画着精致的妆容，忙得脚不沾地。
她怎么有时间做出那么复杂的菜式？
原来。
那些所谓的“爱心晚餐”。
都是我的保姆，王姐做的。
是用我家的厨房，我买的高级食材。
做好了，端到她家去。
然后她拍个照，发个朋友圈。
接受所有人的赞美。
而我，是那个花了五万四，为她这一切买了单的冤大头。
一股怒火，从心底里窜了上来。
03
我看着李娟那张因愤怒而略显扭曲的脸。
觉得既可笑又可悲。
“所以，你朋友圈里那些‘爱心午餐’……”
我故意拖长了音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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