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过有一天会走进去。
前台的小姑娘看到我用翻译笔在纸上写字,愣了一下,然后很快反应过来,态度挺好。
“您是要咨询婚姻财产方面的问题?请稍等,我帮您叫周律师。”
周律师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女人,戴着眼镜,说话干脆。
我把情况用笔写给她看,丈夫假死,家人设局,目的是让我净身出户,丈夫另有女人,且用夫妻共同财产给对方转账三年。
周律师看完之后,摘下眼镜,看了我足足十秒钟。
“你确定他是假死?有证据吗?”
我写:还没有实锤。但我能确定,他没死。
“这个比较关键,如果能证明他假死,那涉嫌诈骗和重婚。光是婚内转移财产给第三者这一条,你就能主张对方少分甚至不分。”
我写:我拍了转账记录。
周律师点头:“不够,你需要他活着的证据。最好是照片或者视频,能证明他在所谓死亡之后还活着。”
我想了想,又写:他弟弟和他有联系,手机里可能有聊天记录。
“如果能拿到也行,不过你要注意方式,非法获取的证据法院不一定采信。”
我在纸上慢慢写了一行字:那合法的方式是什么?
周律师看着我写字的手,沉默了几秒,说:“最稳妥的方式是——等他自己露面。”
等他自己露面。
这句话我记住了。
从法律援助中心出来,我去了趟银行。
不是取钱,是办了一张新卡,把自己名下仅有的一万二千块存款转了过去。这是我这几年帮人绣十字架攒的,不多,但是干净的。
然后我去了一趟手机营业厅,花九十九块办了一张新的电话卡。
回去的路上,我在祭品店买了一沓纸钱和两把香,算是没白出来。
到灵堂门口的时候,我看见一个人。
一个陌生的女人,穿着黑色大衣,围巾遮住半张脸,站在灵堂外面往里看。
她没进来。
但我认出了她,手机屏幕上见过的那张脸。
周敏。
她来看什么?来确认戏演到哪一步了?
我装作没注意到她,低头走进灵堂。经过她身边的时候,她的心声毫无防备地涌进了我脑子。
“就是这个女人?长得也不丑啊,砚白为什么非要用这种方式甩掉她?直接说离婚不行吗?.....算了,他说她不肯签字。也是,换我我也不肯,程家的钱谁想放手啊。”
不肯签字。
原来他之前就提过离婚,是直接跟我提过,还是找人转达的?
我回忆了一下,程砚白确实在两个月前跟我谈过一次话。
那天晚上,他坐在床边,沉默了很久,然后用手语慢慢比划:“知予,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我们不合适了,该怎么办?”
我当时以为他在说气话,因为白天婆婆又骂了我。
我回他:“不会有那一天。”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没再说什么。
现在想起来,那就是他的试探。
而我的回答堵死了他提离婚的路。
所以他选了一条更绝的:假死。
让我以为他死了,逼我离开这个家。然后他“复活”,名正言顺地跟周敏在一起。
好周全的计划。
就是没想到,老天爷给了我一个读心术。
我把纸钱放在火盆旁边,跪下去,开始一张一张烧。
火苗舔着纸钱的边缘,一卷一卷化成灰烬。
程砚白,你不是要看我的反应吗?
那我给你一个你做梦都想不到的反应。
周敏在外面站了大概十分钟就走了。
她走之前往灵堂里看了最后一眼,心声是:“算了,跟一个哑巴计较什么。等砚白回来,这一切就结束了。”
结束?
不,这才刚开始。
05
第七天,程家开了个家庭会议。
说是家庭会议,其实就是婆婆、小姑子程砚琳和程砚深三个人坐在隔壁房间商量事情,没叫我。
但他们不知道我不需要被叫,我只要站在门外,他们的心声就全进了我的脑子。
婆婆的心声:“这哑巴死活不肯走,烦死了,砚白那边也催得紧,说不能再拖了,周家给的最后期限是这个月底。”
程砚琳的心声:“让砚深加把劲啊,不是说让他去撩拨嫂子吗?只要嫂子跟砚深有点什么苗头,哥就有理由光明正大地离了。”
程砚深的心声比较复杂:“我也不是不可以,但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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