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又催了，说砚白已经三天没回她消息了，怕他反悔。不至于吧？为了个哑巴？”
我听着这些话，脸上纹丝不动。
叠纸钱的手很稳，一张一张，折痕整齐。
程砚深偶尔侧头看我，目光里带着审视。
“嫂子。”
我抬头看他。
“我看你这两天都没怎么换衣服，你要是不方便回家拿，我让我姐帮你带几件过来？”
我比划：不用，我没什么讲究的。
“那怎么行。”他站起来，“你等着，我去给你买。”
他说着就往外走，经过我身边的时候，手指碰了一下我的肩膀。
很轻，轻到可以解释成无意。
但他心里的那句话骗不了我。
“身体接触建立信任感，第一步，完成。”
我盯着他离开的背影，突然觉得好笑。
又觉得恶心。
你们把我当什么？一个需要被攻略的NPC吗？
程砚深出去了半个多小时，回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两个袋子。一袋是衣服，还有一袋是零食和暖宝宝。
“天冷了，灵堂里没暖气，你贴着这个。”
他把暖宝宝递给我，手指的温度隔着塑料包装传过来。
我接过来，点了点头。
他笑了一下：“嫂子，不用跟我客气，你是我哥的人，就是我的家人。”
家人。
这个词从他嘴里说出来，配合他心里那些算计，讽刺得我差点笑出声。
当天晚上，我做了一个决定。
我要去找那个暗格。
趁着守灵结束回家的间隙，我溜进了我和程砚白的卧室。
房间里什么都没变，床上的被子还是我叠的，枕头上还有他用的洗发水味道。
我走到衣柜前，打开门，伸手摸到最里面的暗格。
存折在，密码条也在。
我翻开存折看了一眼余额：327万。
结婚三年，他确实能挣钱。
可这些钱，他一分都不打算留给我。
我把存折和密码条拍了照，原样放回去，又在卧室里仔细翻了一遍。
床头柜的抽屉里，我发现了一个信封。
里面是一份拟好的离婚协议书，日期是空白的，甲方程砚白的名字已经签好了。
协议上写着：双方自愿离婚，女方不分割任何共同财产，不主张任何经济补偿。
我拿着那张纸，手终于开始抖了。
不是因为害怕，也不是因为难过。
是因为愤怒。
程砚白，你连离婚协议都准备好了。
那你当初为什么要娶我？
为了你爸的木料供货渠道？为了我爸那条人脉？
还是单纯觉得一个哑巴好拿捏、好打发？
我把信封放回原处，关上抽屉，走到窗前。
窗外是镇上的街道，路灯昏黄，行人稀少。
远处建材厂的招牌亮着光，上面写着“程氏建材”四个大字。
三年了。
我在这个家里洗衣做饭、伺候公婆、忍气吞声了三年。
换来的是一场假葬礼和一份净身出户的离婚协议。
行。
那我就让你们看看，一个哑巴被逼急了，能做出什么事。
我转身离开卧室之前，又做了一件事。
我用手机登录了程砚白的网银，密码我知道，是我的生日。
他大概忘了改。
我没动那笔钱，不是不想，是时候没到。
但我把所有的交易记录截了图，包括他每个月给周敏转账的那些记录，每个月8号，固定转一万块，备注写的是“日常”。
从结婚第三个月开始，一个月没断过。
三十三笔，三十三万。
用我们的共同存款养别的女人，整整三年。
我把手机锁屏，表情很平静。
回到灵堂的时候，程砚深还在。
他靠着椅子闭眼假寐，听到脚步声睁开眼，看了看我：“回来了？”
我点头，坐回蒲团上。
他凑过来，压低声音说：“嫂子，我想了想，我哥走了，他厂里那些事总得有人管。你要是信得过我，我帮你处理？”
他心里想的是：“先把厂子的经营权拿到手，反正这哑巴也看不懂账目。”
我用手语回答：“我不懂这些，你帮忙看看吧。”
他眼里闪过一丝得意，面上不动声色：“行，嫂子你放心。”
我“放心”地垂下眼睛。
心里在想另一件事，镇上的公证处，明天几点开门。
04
第六天，我以去买祭品为由，出了门。
没去祭品店，直接去了镇上的法律援助中心。
这地方我以前路过好多次，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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