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是为了夫君好。”
我看向春桃。
春桃会意,将信递了过去。
“大爷,柳家小姐派人送了信来。”
一听到“柳家小姐”,顾安的眼睛瞬间亮了。
仿佛回光返照一般,挣扎着伸出手。
“快……快给我……”
王氏皱起了眉。
“什么柳家小姐?”
“这个时候,她送信来做什么?”
我故作天真地眨了眨眼。
“母亲不知道吗?”
“柳月容小姐,是夫君的红颜知己呀。”
“夫君病着,她心里惦念,所以才写信来慰问。”
我从春桃手里接过信,却没有递给顾安。
而是当着他们母子二人的面,慢悠悠地拆开了。
“你做什么!那是给我的信!”顾安急了。
“夫君,你现在手抖得厉害,我帮你念吧。”
我抽出里面的信纸,清了清嗓子。
信上写的,无非是些缠绵悱恻的情话。
什么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什么盼他早日康复。
虚伪又恶心。
我冷笑一声,嘴里念出的却是另一番说辞。
“安郎,听闻你计划进行得很顺利。”
“沈鸢那个蠢货,是不是把最后的家底都掏出来了?”
“你可要装得像一点,千万别露馅了。”
“我等你用她的钱,来娶我过门。”
“到时候,我们就是京城里最体面的一对。”
我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狠狠扎进顾安和王氏的心里。
顾安的脸,从惨白变成了酱紫色。
“你……你胡说八道!”
“信上不是这么写的!”
他激动地想抢,却直接从床上滚了下来。
摔在地上,狼狈不堪。
王氏的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
她死死地盯着我手里的信,又看看地上的儿子。
眼神里充满了怀疑和审视。
“母亲,你别听她胡说!”
“这个毒妇在挑拨离间!”
顾安趴在地上,绝望地辩解。
我将信纸递到王氏面前。
“母亲若是不信,可以自己看。”
王氏迟疑了一下,接了过去。
她不识字。
这正是我敢当着她的面“念信”的原因。
上一世,我为了讨好他们母子,主动教王氏读书写字。
这一世,我巴不得她是个睁眼瞎。
王氏拿着信,翻来覆去地看。
那上面的字,对她来说,和天书无异。
她看不懂,心里就更加猜忌。
“安儿,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和那个柳月容……”
“娘!你宁愿信一个外人,也不信你儿子吗?”
顾安气急攻心,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我适时地叹了口气。
“唉,罢了。”
“夫君和柳小姐情深义重,是我这个做妻子的不懂事了。”
“我这就去厨房,给夫君熬点参汤补补身子。”
“柳小姐还等着夫君用我的嫁妆钱,去娶她呢。”
说完,我转身就走。
留下王氏站在原地,脸色变幻莫测。
她看着地上蜷缩成一团的儿子,脸上的疼爱,第一次掺杂了些别的东西。
我知道,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了。
接下来,就等它生根发芽。
我回到厨房,春桃跟在我身后。
“小姐,你刚才念的……”
“是真的。”
我打断她。
“信上写的,比我念的,更恶心。”
春桃的脸上闪过愤恨。
“那我们现在……”
“熬粥。”
我从米缸里舀了一碗最次的糙米。
“给大爷熬粥。”
“多放水,少放米。”
“再加一味黄连进去。”
春桃愣住了。
“小姐,还……还加黄连?”
“当然。”
我冷冷一笑。
“夫君心里苦,得喝点更苦的,才能以毒攻毒。”
05
一碗清可见底,苦得能让人怀疑人生的黄连糙米粥,被送到了顾安面前。
他只喝了一口,就全吐了出来。
“我不喝!”
“拿走!快拿走!”
他虚弱地咆哮着,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王氏看着他憔悴的模样,心疼得直掉眼泪。
她端起粥闻了闻,那股浓重的苦味呛得她连连后退。
“沈鸢!你到底要折磨安儿到什么时候!”
她冲到我面前,厉声质问。
“母亲,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我一脸无辜。
“良药苦口利于病。”
“夫君体内的‘病气’还没排干净,饮食自然要清淡些,才能好得快。”
“你若真疼他,就该劝他喝下去。”
王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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