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饭魂”与“幽灵BB机”------------------------------------------，陈小鱼的出租屋里飘荡着一股浓烈的红烧牛肉面味儿。“呲溜——”，连带着把汤里的半个卤蛋吞了下去。就在刚才回来的路上，她一口气在楼下便利店扫荡了三个面包、两根火腿肠和两桶泡面。，在她的“脑内网吧”里，情况却截然不同。，到处都是九十年代那种闪烁着雪花点的破旧大头显示器。2050年的满级大佬“Z姐”，正一脸嫌弃地坐在那张漏了海绵的破皮沙发上，双手抱胸，眉头紧锁。“陈小鱼，你已经连续摄入了超过两千大卡的劣质碳水和反式脂肪酸。”Z姐冷冷地开口，声音在小鱼脑子里像立体声广播一样回荡，“这种垃圾食品只会让你的血管壁变厚，不仅会降低大脑供血，还会让你在遇到危险时跑不快。”，一边在脑子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用意念回怼：“你站着说话不腰疼！刚才在案发现场，你一声不吭就‘夺舍’，控制我的身体来了个超高强度的推理加物理分析。你知道那短短五分钟烧了我多少血糖吗？我下车的时候腿肚子都在打哆嗦，差点没给老王当场表演一个低血糖休克！”：“那是你的碳基身体机能太差。在2050年，就算是刚上小学的孩子，也能承受这种级别的基础脑力超频。大姐，现在是2000年！”陈小鱼把泡面汤一饮而尽，满足地打了个饱嗝，“我就是个每个月拿几百块死工资的基层小警员。你以后再随便上我的号，麻烦提前打个报告。还有，消耗的体力得折算成伙食费，我这小身板可经不起你这么造。”，破天荒地没有继续毒舌。因为两人共享感官，刚才那碗热腾腾的泡面下肚，那种久违的、属于“人类”的踏实和温暖，竟然让她这个在未来习惯了吃高浓缩营养剂的铁血调查员，感到了一丝莫名的……惬意。“随你吧。吃饱了就赶紧睡，你的深度睡眠是我恢复精神力的唯一途径。”Z姐闭上眼睛，不再理她。，倒头就睡。她不知道的是，明天一早，整个老城区派出所将因为她昨晚的“神级操作”而彻底沸腾。，陈小鱼刚跨进派出所大门，就迎面撞上了端着热腾腾豆浆油条的老王。“哎哟，陈大师来啦！”老王一张老脸笑成了菊花，赶紧把早餐递过去，“来来来，刚出锅的。昨晚那案子，局长连夜批了报告，对你那是赞不绝口啊！说咱们所里飞出了个金凤凰！”，尴尬地赔笑：“王哥，你别寒碜我了，我昨晚那就是……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过分谦虚就是骄傲了啊！”老王拍了拍她的肩膀，“正好，市局那边重案组今天有个棘手的案子缺人手，点名要把你借调过去帮两天忙。赶紧收拾收拾，咱们这就出发。”
“啊？重案组？”陈小鱼差点把豆浆喷出来。她在脑子里疯狂呼叫：“Z姐！救命！这回玩大了！”
Z姐在脑内网吧里连眼皮都没抬：“慌什么。有我在，带你满级屠新手村。”
半小时后，陈小鱼跟着老王来到了市郊的一家老国营纺织厂。
这里的气氛和昨晚的科技谋杀案截然不同，充满了千禧年特有的沉重感。斑驳的红砖墙、停工的机器，以及家属院里传来的压抑哭声。
“案情是这样的。”市局的林队长面色凝重地递给陈小鱼一份档案，“死者叫刘大志，是厂里的老电工。昨天下午被发现死在废弃车间的二楼配电室里。现场门是从里面反锁的，没有打斗痕迹，初步勘察是触电意外死亡或者自杀。”
陈小鱼翻看着照片，照片里的中年男人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工作服，手里紧紧攥着一把烧焦的钳子。
“既然是意外，怎么惊动重案组了？”陈小鱼不解。
林队长叹了口气，从证物袋里拿出了一个黑色的、屏幕还亮着的摩托罗拉BB机（通讯工具）。
“诡异的地方就在这儿。”林队长指着BB机，“刘大志死后，法医确认他的死亡时间是昨天下午三点。但是，从昨晚十点开始，他上高中的女儿的BB机上，每隔两个小时，就会收到一条来自刘大志在这个废弃车间内线电话打出的传呼。”
陈小鱼只觉得后背一凉：“收到的内容是什么？”
林队长翻出记录，上面只有几个冰冷的数字：“04-14”。
“家属现在情绪濒临崩溃，非说是刘大志死不瞑目，冤魂在用BB机喊冤。”林队长皱着眉头，“我们排查了线路，那台内线电话早就断网废弃了，根本拨不出去信号！技术科搞了一晚上也没弄明白这信号是哪来的。听说陈小鱼同志昨晚破了个高科技电脑案，局里想让你来看看。”
陈小鱼咽了口唾沫，看着那个黑色的BB机。
她还没来得及害怕，“脑内网吧”里，原本闭目养神的Z姐突然睁开了眼睛，眼神瞬间变得像刀锋一样锐利。
“陈小鱼，接管身体。”Z姐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这不是闹鬼。”
陈小鱼只觉得眼前一黑，再睁开眼时，气质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Z姐”冷冷地扫了一眼现场的警员，目光锁定了那个寻呼机和档案上的照片。
“04-14，根本不是什么死者的忌日或者冤魂密码。Z姐”的声音冰冷而笃定，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专业性，“在早期的工业自动化编程语言里，04代表‘安全阀门关闭’，14代表‘压力过载’。”
她转过头，看向那座废弃的车间，眼神里透出一种看透生死的冷酷：“这不是意外，更不是自杀。这是一场利用设备老化漏洞，伪造成触电的蓄意谋杀。而那个还在发送信号的BB机，是凶手留下的自动化定时程序没有关停导致的破绽。”
这一次，案件不再是单纯的猎奇，而是牵扯到了下岗潮背景下，老工人的命运与冷酷机器、甚至是利益倾轧之间的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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