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我才刚回京,不想在御花园大开杀戒。
我也想看看这蠢侄子能不能压得住这江山。
于是,在打趴下第一批侍卫,并顺手折断了苏清烟那根纯金护甲后,我“力竭”被擒。
那纯金护甲断裂的时候,苏清烟叫得比杀猪还惨。
“我的手!我的指甲!那是波斯进贡的!全天下就这一对!”
她捧着断掉的指甲,眼神怨毒。
“陛下!您要为臣妾做主啊!”
“这贱奴毁了臣妾的御赐之物,这是在打您的脸啊!”
李承看着满地哀嚎的侍卫,脸色铁青,既心惊于我的武力,又觉得颜面扫地。
“把他关进慎刑司!”
“用最重的刑具!朕要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还有,把他的嘴给朕堵上!朕不想再听到他说一个字!”
于是,我被五花大绑,被扔进了慎刑司最深处的水牢。
水牢里阴暗潮湿,污水漫过腰际,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臭。
几只硕大的老鼠在梁上探头探脑。
若是寻常生活在皇宫的皇子们,只怕此刻已经吓晕过去了。
但我多年镇守边荒,什么恶劣环境没见过?
我靠在湿滑的石壁上,闭目养神。
心里盘算着,我那大嫂,什么时候能收到消息。
我这次回京,可是带着先帝遗诏来的。
本想低调行事,先看看这大好河山被治理得如何。
没想到,河山没看到,先看到了一堆烂泥。
半夜。
铁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阵浓郁的脂粉香气涌入。
苏清烟来了。
她换了一身华丽宫装,掩着口鼻,满眼嫌弃。
身后跟着两个满脸横肉的老嬷嬷,手里提着刑具。
“哟,这不是刚才那个威风凛凛的侠客吗?”
苏清烟站在高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泡在污水里的我。
“怎么不说话了?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
“哑巴了?”
我睁开眼,淡淡地看着她。
“贵妃深夜造访,是想通了要给我磕头敬茶?”
“啪!”
苏清烟一鞭子抽在水面上,溅起的污水洒了我一脸。
“死鸭子嘴硬!”
“本宫长这么大,还没受过这种气!”
“你不是能打吗?本宫倒要看看,在水里泡上三天三夜,你的骨头还能不能这么硬!”
她给身后的嬷嬷使了个眼色。
“李嬷嬷,把那东西拿出来,给这位侠客尝尝鲜。”
李嬷嬷狞笑着上前,从怀里掏出一个贴满符咒的黑罐子。
盖子一开,里面爬出无数条红色的细长虫子。
“这是南疆的噬骨虫。”
苏清烟得意地笑了起来,在昏暗的火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它们最喜欢钻进人的皮肉里,一点一点啃食骨头。”
“那种滋味,可是比凌迟还要销魂百倍。”
“本来是给那个不听话的皇后准备的,既然你这么急着找死,就先赏给你了。”
皇后?
我眼神一凝。
我那侄媳妇,也就是当朝国母,竟然也被这女人算计?
看来这后宫,比我想象的还要乱。
李嬷嬷正要将虫子倒入水中。
我突然开口:“慢着。”
苏清烟以为我怕了,笑得更加猖狂。
“怎么?想求饶了?”
“晚了!除非你现在跪下来,给本宫把鞋底舔干净,本宫或许可以考虑让你死得痛快点。”
我摇了摇头,目光落在她腰间。
那里挂着一枚玉佩。
龙纹环绕,通体透亮。
那是我随手放在包袱里,被没收时一同拿走的。
那是先帝赐给我的免死金牌,见玉如见君。
“我只是想提醒你。”
“那块玉,你戴不起。”
“戴久了,会折寿的。”
苏清烟低头看了一眼玉佩,眼中带着许些贪婪。
“少在那装神弄鬼!”
“这玉佩成色极好,上面还刻着龙纹,定是你从宫里偷出去的!”
“现在它是本宫的了!”
“至于你......”
她眼神一狠,猛地推了李嬷嬷一把。
“倒下去!”
红色的虫子如下雨般落入水中,迅速朝我游来。
我叹了口气,运转内力,周身瞬间腾起一股热浪。
靠近的虫子被烫死,翻着肚皮浮在水面上。
苏清烟看不清水下的动静,只以为我已经中招,心满意足地转身。
“你就好好享受吧。”
“明天就是本宫的册封大典,陛下要晋我为皇贵妃。”
“到时候,本宫会让人把你的骨架捞出来,做成标本,摆在本宫的寝殿里,日日观赏!”
铁门重重关上。
我看着满池死虫,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皇贵妃?
呵。
明天这大典,怕是要变成丧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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