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沉入黑暗前,那丝微光般的暖意,被我小心翼翼地收拢在了心底最深处。
直到耳边隐约传来压低声音的对话。
“志成的朋友们来了,说要给怀远‘探病’,顺便……‘除除晦气’。”
“除晦气?这叫什么话!”我妈的声音急急响起,“清秋,怀远受不起折腾了,不能让他们进来!”
“阿姨,视频在外面已经传开了,瞒不住。怀远……迟早要面对这些。”
我妈在沉默中叹了口气,“你说的也对...“
我听见胸腔里有什么东西碎成齑粉。
门外脚步声和嬉笑越来越近。
“东西带齐了没?咱也感受一下现场驱除年兽的氛围!”
“放心,二踢脚、窜天猴、摔炮……管够!今天咱就来个‘全方位除晦’!”
我想把自己缩进地缝,可身体像灌了铅,连睫毛都无法颤动。
门被推开,张明阳带着几个富家子弟进来,手里拎着一大袋烟花爆竹。
“哟,看看这是谁?”
“这不是我们谢家‘流落在外’的大少爷吗?怎么灰头土脸的?”
“肯定是沾了不干净的东西呗!”
另一个富二代狞笑着拿出一个二踢脚,“来来,先从脚底开始崩!把霉运都炸出去!”
他们哄笑着,将一个二踢脚点燃塞到我脚下!
“不要……”
我喉咙里挤出破碎的气音,拼命想躲,他们却抓住我不放。
“躲什么躲?你不是喜欢装‘年兽’找虐吗?我们特意上门满足你,你还不赶紧跪下来磕头致谢?”
张明阳点燃一只加特林,灼热的火星直接戳向我露在纱布外的手臂!
“滋啦——”
“哈哈哈!快拍!他抖了一下!”
“再来个响的!”
有人点燃了一个摔炮,直接扔进我被扯开的病号服领口!
“砰!”
一声闷响在胸口炸开,让我浑身战栗。
他们举着手机,镜头贪婪地捕捉着我每一寸狼狈,每一丝痛苦的颤抖。
“表情不错!够绝望!”
“多拍点,发到小绿书上让大家伙儿都看看他这贱样。”
屈辱像冰冷的沥青,从头顶灌下,封住所有感官。
我闭上眼,任由那些刺耳的嗤笑和闪烁的闪光灯将我淹没。
“砰——!”
病房门被猛地踹开,我妈冲了进来,双眼赤红。
“滚!都给我滚出去!”
我妈握着我的手,声音哽咽:“是妈妈不好,没保护好你……我们好不容易把你盼回来,却让你受了这么大的罪……”
我爸红着眼眶,俯身用粗糙的手掌小心地碰了碰我的额头:
“怀远,爸爸发誓,不管用什么方法,花多少钱,一定要治好你。让我的儿子像以前一样,健健康康,帅气俊朗。”
“今晚南山会所有一场私密拍卖会,压轴的那件拍品,据说是早年宫廷流出的秘药‘玉肌生骨散’,对严重的烧伤和皮肉损伤有奇效!只要能拍下来,怀远的脸,身上的伤,就都有希望了!”
我爸立刻点头:“不管多少钱,必须拿下!我这就去安排资金,调集人手。怀远,你等着,爸爸一定把药给你带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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