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碎片的冲击------------------------------------------。，像几千只苍蝇在耳边飞。，说着虚伪的客套话。。，暂时没有。，假装被这“荣耀”冲昏了头，需要缓一缓。手指扶着额头，指尖冰凉。。。，我怕眼里的恨意会凝成实质，把这片虚伪的天空都烧穿！——。。……瓮里的黑暗。粘稠的，带着血腥和腐烂气味的，绝望的黑暗。“啊——！”。是记忆里的我在叫。
舌头被硬生生拔掉的痛！喉咙里全是滚烫的血，堵着，咽不下去，吐不出来。只能发出嗬嗬的，破风箱一样的声音。
然后是眼睛。
冰冷的刀尖，抵在眼皮上。
恐惧。无边无际的恐惧，像冰水一样淹没头顶。
不要！
我看不见了！
永远看不见了！
只有痛！永无止境的痛！
接着是耳朵。嗡鸣声，然后是彻底的死寂。
世界离我而去。
最后……是手脚。
斧头砍下来的钝响。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地，一下，又一下。
我变成了一截人棍。被扔在臭气熏天的瓮里。
虫子。好多虫子。在身上爬。啃咬。又痒又痛。
冷。好冷。
绝望。比死亡更可怕的，是求死不能。
为什么……
为什么是我……
沈家……通敌……我没有……
楚胤！沈玉柔！你们不得好死！
恨！我好恨！
这些画面，这些声音，这些感觉，像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我勉强维持的堤坝。
它们不是按顺序来的。
是碎的。一片片的。锋利的，像玻璃渣子，在我脑子里疯狂搅动！
一会儿是抄家时，母亲撞柱而死，脑浆迸裂在我眼前。
一会儿是兄长被万箭穿心，像个刺猬一样从城墙上摔下来。
一会儿是父亲被押赴刑场，腰斩……那一声凄厉无比的“颜儿——！”
一会儿是沈玉柔穿着大红嫁衣，在我面前，用最恶毒的语言，描述我如何被她一点点做成 人彘。
一会儿是楚胤冷漠的脸，他说：“沈清颜，这就是背叛孤的下场。”
痛！
头要裂开了！
像有无数根烧红的针，在扎我的太阳穴！在搅我的脑髓！
我死死咬住牙，才没让自己惨叫出声。
身体控制不住地轻微颤抖。冷汗，瞬间湿透了里衣。黏腻，冰冷。
不行……
沈清颜，你不能陷进去！
你是回来复仇的！不是回来再经历一遍的！
找簪子！
想想那支簪子！
它在哪里？机关到底在哪里？！
前世，它被“意外”摔碎后，里面的绢布掉了出来。
我当时已经吓傻了，根本没看清是从哪里掉出来的。
只记得……好像不是从断口。簪子是从中间裂开的，但那张绢布，似乎是从……从簪头？还是簪尾？
记不清！
妈的！为什么记不清！
头更痛了。像有把斧头在里面劈砍。
我用力按压着太阳穴，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
冷静！必须冷静！
回想……
楚胤把它插进我头发时的触感……
很沉。金子的重量。
簪体是实心的？不对……如果是完全实心，藏不了东西。
那就是……中空的？
可接口在哪里？
鸾凤和鸣的图案……凤凰的尾巴？翅膀？还是……
“姐姐，你脸色好白，是不是太累了？”一个声音，娇娇怯怯的，突然在耳边响起。
是沈玉柔！
我猛地睁开眼。
眼底的血丝恐怕还没退尽。
她就站在我旁边，一脸“关切”地看着我。那双眼睛里，藏着掩饰不住的得意和窥探。
她在试探我。
她想知道，我是不是察觉了什么。
不能让她看出异常。
我深吸一口气，强行把脑子里那些翻腾的血腥画面压下去。
头痛依然剧烈，像有根绳子在勒紧我的头骨。
但我脸上，挤出了一个虚弱又感激的笑。
“没事……”我声音有点哑，“只是……太高兴了，有点……晕。”
我甚至抬手，轻轻扶了扶头上那支该死的簪子，动作“自然”得就像在确认它的存在。
碰到簪子的瞬间，指尖传来一阵冰冷的触感。
就是这玩意儿！
沈玉柔的目光，果然随着我的动作，落在那支簪子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和安心。
她信了。
她以为我还是那个被她玩弄于股掌之上的蠢货。
“姐姐喜欢就好。”她甜甜地笑着，“太子殿下亲自选的，可真好看。”
好看？
我心里冷笑。
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羞涩，低下头。“妹妹别取笑我了。”
她心满意足，又假意关心了几句，才扭着腰走了。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我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冷汗，再次冒了出来。
好险。
差一点就被她发现了。
这个毒妇！她一直在盯着我！
不能再闭眼了。
但记忆必须梳理！
机关……机关到底在哪里？！
我借着低头整理袖口的动作，强迫自己再次沉入那片混乱的记忆废墟。
头痛加剧。
像有无数个小人在脑子里敲锣打鼓。
忽略掉那些惨叫！忽略掉那些血腥的画面！
聚焦！
只聚焦在那支簪子摔碎的那一刻！
它在空中旋转……落地……啪！
碎了。
金色的碎片迸溅。
然后……
一张卷起来的，薄如蝉翼的绢布，从……从什么地方滚了出来？
不是从断裂的茬口。
那绢布是卷着的，很细。
是从……
我猛地屏住呼吸！
想起来了！
是凤凰的眼睛！
那只凤凰，有一只眼睛，是稍微凸起来的，一颗细小的红宝石！
簪子断裂的瞬间，那颗红宝石好像……弹开了？！
对！
就是弹开了！
那根本不是一个装饰！那是一个极其精巧的卡扣！
凤凰的眼睛，就是机关的开关！
绢布，就藏在那中空的凤凰头部里面！
所以簪子即使从中段摔断，只要机关没触发，绢布也不会掉出来。必须是从凤凰眼部那个特定的机关开口，才能取出或者因剧烈撞击弹开！
心脏，狂跳起来。
找到了！
我终于找到了这个关键细节！
头痛奇迹般地减轻了一些。
像是完成了某个极其艰难的任务，透支了所有精力。
浑身发软。
后背全湿了。风一吹，冷得我打了个哆嗦。
但我的眼神，是亮的。
带着一种从地狱里爬出来，终于找到复仇之路的，冰冷的锐光。
很好。
凤凰的眼睛，是吗？
楚胤，沈玉柔。
你们费尽心机设计的这个陷阱。
这个葬送了我一生，葬送了沈家满门的陷阱。
它的命门，现在捏在我手里了。
我抬起头，目光穿过喧闹的人群，再次落在那支簪子上。
隔着发丝，我仿佛能感觉到那只凤凰，正用它那颗红色的，诡异的眼睛，嘲弄地看着我。
看吧。
尽情地看吧。
很快，我就会亲手……
挖出你这只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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