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经人------------------------------------------“你说得对，所以我决定，把这条写进劳动合同！”：“？？？”，啪啪啪敲了几行字，然后投影到大屏幕上：《咸鱼科技劳动合同补充条款》：员工自愿承诺，工作时间外不进行任何形式的加班。：如有违反第一条者，每加班1小时，自愿接受罚款，金额为月薪/100 × 3元。：罚款所得，用于奖励当月摸鱼时长最长的员工。：摸鱼的定义包括但不限于：、看红柿子小说、发呆、上厕所超过15分钟、带薪拉屎、假装开会实际聊天、对着电脑发呆思考人生………………：本条款解释权归公司所有，签字即视为知根知底、完全理解。：“签字才能入职。”：“可我们已经入职了……所以……”
李咸鱼笑了，笑得像个刚看完小电影的纯情少年。
表面羞涩，内心狂野。
“现在签字的都是原始股东。以后公司上市了，你们就是第一批被割的韭菜。
哦不对，是第一批躺着分红的元老。”
他把打印好的三份协议拍在桌上。
张伟拿起合同，翻了两页，脸都绿了，比他敲了三天的代码颜色还绿。
“老板，这上面写的是员工自愿承诺，每日工作时间不超过8小时。
超出部分视为自愿放弃工资，并接受公司反加班基金扣款制度......”
“对啊。”
“这……这不合理啊！”
“怎么不合理？你们不是想加班吗？加啊，加了扣钱。
扣下来的钱给摸鱼的人，公平公正公开，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李丽弱弱举手，声音像蚊子：“老板，那我想摸鱼......”
“可以啊，摸鱼有钱拿，你摸得越多拿得越多。摸鱼摸出稿钞，公司给你买单。”
王姐也举手，眼神精明得像在菜市场挑菜：“那我要是既不加班也不摸鱼呢？”
“正常干活，拿正常工资，不奖不罚，相当于在红灯区纯按摩——不亏不赚。”
三人面面相觑。
张伟咽了口唾沫：“老板，这合同……我们能不签吗？”
李咸鱼一脸慈祥，像看着三个待宰的羔羊：
“可以啊，不签就离职呗。反正公司就剩你们仨了，不签我就关门大吉，大家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张伟你可以去大厂继续当码农，李丽你可以去别的甲方继续被蹂躏，王姐你——”
王姐打断他：“我去哪儿？”
“你去菜市场啊，天天买菜。”
“……”
漫长的沉默过后……
王姐最快，唰唰签了：“反正我也不加班，而且我每天都要去菜市场。
本来就属于带薪买菜，按第四条来算，我这是合法摸鱼。”
李咸鱼竖起大拇指：“王姐，你是我见过最有觉悟的员工。”
李丽犹豫了一下，也签了。
签的时候手都在抖，像极了第一次签婚前协议的新娘。
既怕签了吃亏，又怕不签错过。
签完她还小声问：“老板，那我要是摸鱼摸太多了，会不会不太好？”
李咸鱼拍拍她肩膀：“摸鱼是美德，不摸是犯罪。”
“好，那我就试试摸鱼......不是，试试新制度。”
张伟拿着笔，悬在半空，迟迟没落下去。
李咸鱼拍拍他肩膀：“别紧张，就是一张纸。比你们程序员写的代码简单多了。”
张伟抬头看他，眼神复杂得像在解谜：“老板，你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阴谋？”
李咸鱼一脸无辜，纯洁得像六十岁的婴儿。
“我这都是为了你们好啊。你们天天加班，我心疼啊，我怕你们猝死，怕你们过劳，怕你们三十岁不到就肾虚，以后想生孩子都生不出来。”
张伟手一抖。
“再说了，”李咸鱼继续补刀。
“你加班是为了啥？为了公司好？为了项目好？
可公司不需要你加班啊，项目也不着急啊。你这不是自找的吗？”
张伟手又抖了一下。
“签吧签吧，签完大家都轻松。你不想摸鱼就不摸，正常干活拿正常工资，多好。”
张伟咬咬牙，签了。
签完的那一刻，他感觉自己像是签了婚前协议。
不对，婚前协议是防着对方分财产，这份协议是防着他自己交公粮。
“老板，我怎么感觉被你套路了？”
李咸鱼把协议收起来，笑眯眯地说：
“不是套路，是疏导。相当于谈恋爱，你憋着想释放，但我告诉你先别急，憋着，憋不住就交钱。”
“好了，从今天起，大家该摸鱼摸鱼，该下班下班。谁加班，谁就是跟钱过不去。谁摸鱼，谁就是在给自己加鸡腿。”
李咸鱼走到办公室门口，顿住没回头，留下一个高深莫测的背影：
“记住，在我这里，加班不是福报，是暴殄天物。你们的天物，我的钱包。”
张伟苦着脸回到工位，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李丽小声问他：“你说老板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失恋了？查出什么病了？看破红尘了？”
张伟摇头：“不知道，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他刚才笑的样子，像极了那种……那种终于得手的老晒批。”
李丽：“……你这个比喻很危险，老板平时还是蛮正经的。”
两人对视一眼，然后同时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张伟才幽幽开口：“正经？”
李丽：“嗯？”
“那个在公司群里发机会就像牙膏，挤挤总会有的；但挤得太用力，牙膏可能会从管尾爆出，浪费了？”
李丽嘴角抽了一下。
“那个在周报里写本周工作先浅尝辄止找感觉，下周准备深入挖掘找突破的人是谁？”
李丽愣了愣，然后脸突然红了。
张伟摊手：“正经人写周报用这种词？你管这叫正经？”
李丽沉默了三秒，从指缝里挤出一句话：
“……我以为他只是想表达项目推进要有阶段性规划。”
“阶段性规划？”
张伟笑了，“浅尝辄止找感觉是规划的问题吗？深入挖掘找突破是想挖掘什么你心里没数？”
李丽彻底不说话了，耳根子都红了。
窗外，李咸鱼端着枸杞茶走过的背影，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得逞后的满足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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