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里的灯光昏暗而暧昧,却照得每个人脸上的表情格外清晰。
嘲讽、不屑、厌恶。
唯独没有愧疚。
我看着温雨晴,这个我爱了整整七年的女人。
从十六岁到二十三岁,我的青春里全是她。
她说:“小宇,你是瓷娃娃,容易碎,我要把你捧在手心里。”
她说:“小宇,谁让你受委屈,我就废了谁。”
现在,给我最大委屈的人,是她自己。
我没有哭,甚至没有闹。
我只是平静地弯下腰,捡起地上的礼物盒。
温雨晴以为我要给她,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神色,仿佛在说:看吧,他离不开我。
“顾星宇,只要你现在给子轩道个歉,承认自己错了,这事儿就算翻篇。”
温雨晴高傲地扬起下巴。
赵嘉宜也在旁边帮腔:“是啊小宇,雨晴姐还是疼你的。道个歉,别使小性子了。”
道歉?我看着手中的盒子,突然笑了。
“温雨晴,这些年对我的好,都是假的吗?”
温雨晴避开我的视线,冷冷道:“是你太作了,没人能忍受你一辈子。”
“我也是个女人,我需要的是并肩作战的伴侣,不是一个只会哭了只会叫姐姐挂件。”
“好。”
我点点头,声音轻得像羽毛。
“温雨晴,如你所愿。”
我走到垃圾桶旁,当着所有人的面,将那个价值连城的礼物盒,毫不犹豫地扔了进去。
温雨晴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顾星宇!你发什么疯!”
“这是我最后一次为你发疯。”
我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赵嘉宜、李向晚……这些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
“还有你们,既然这么喜欢周子轩,那就守着他过一辈子吧。我顾星宇,不奉陪了。”
说完,我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周子轩淡淡的嘲讽:“顾少爷这就受不了了?看来温总说得对,确实太娇气了。”
温雨晴的声音透过门缝传出来,带着气急败坏:
“让他走!我看他能走到哪去!没了我他啥也不会,我看他明天是不是哭着回来求我!”
走出会所,外面的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我没有叫司机,一个人走在空荡荡的街头。
路灯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我回想起这段时间。
发小们为了捧周子轩,撤资了我经营的小画廊,说那是“小孩子过家家”。
温雨晴以忙为借口,却在陪周子轩跑项目,甚至为了周子轩的一个电话,把我一个人丢在高速公路上。
原来,所有的疏远都是蓄谋已久。
原来,我在她们眼里,早已是一个累赘。
不知不觉,我走到了江边。
手指抚摸着无名指上的订婚钻戒。
这是温雨晴求婚时送的,五克拉的粉钻,寓意唯一的爱。
现在看来,真是讽刺至极。
没有任何犹豫,我扬起手。
戒指落入了路边的下水道井盖缝隙里。
回到顾家老宅,已经是深夜。
我径直走向爷爷的书房,做出了那个决定。
“爷爷,非洲那个援建项目,我去。那个联姻,我也答应了。”
“条件只有一个,明天一早我就走,别让任何人知道。”
我要走得干干净净,彻彻底底。
从今以后,京城再无顾星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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