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是管家发现的我。
我发着高烧,浑身滚烫。
家庭医生来给我打了退烧针,我躺在床上,昏昏沉沉。
迷糊中,我听见沈莹娇滴滴的声音。
“爸,妈,姐姐也不是故意的,她只是在山里习惯了,你们别生她气了。”
母亲叹了口气:“家门不幸啊,早知道找回来是这么个样子,还不如……”
她的话没说完,但意思我懂了。
父亲冷哼:“我看她就是故意装疯卖傻,想博取同情!一身的晦气!”
沈辞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烦躁。
“一身的病菌,别让她碰家里的东西,特别是小莹的。”
“她的衣服,全都烧了,免得有什么传染病。”
我睁开眼,看见沈辞正站在我床边。
他见我醒了,眼神里的厌恶更深。
“醒了就滚起来,别装死。”
我立刻坐起身。
“把你身上这件衣服脱了,去烧掉。”
我听话的开始解开病号服的扣子。
沈辞的眉头皱的更紧:“你干什么?在这里脱?”
我停下动作,茫然的看着他。
“滚去浴室!”
我点头,走进浴室,脱下衣服,然后抱着衣服走出来。
“哥哥,现在去烧掉吗?”
沈辞看着我赤裸的身体,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他猛的将手边的被子扔到我身上,盖住我。
“穿上!”
我抓着被子,有些不知所措。
他刚刚让我烧掉衣服,现在又让我穿上被子。
我应该听哪一句?
见我没动,沈辞的怒火彻底爆发。
“我让你穿上!听不懂人话吗!”
他冲过来,粗暴的用被子将我裹紧,然后一把将我推倒在床上。
“你就这么喜欢脱光了给人看?在山里跟野人学来的吗?”
他的话很难听。
但我已经习惯了。
在那个地方,比这难听一百倍的话,我每天都要听。
我只是安静的看着他,等着他下一个指令。
我的顺从,似乎让他更加愤怒。
他指着窗外。
“你这么喜欢听话,怎么不从这里跳下去?”
这里是三楼。
我看了看窗外,然后点了点头。
“好。”
我掀开被子,起身走向窗台。
沈辞在我爬上窗台的那一刻,才反应过来。
他冲过来,一把将我从窗台上拽了下来。
力道之大,我的后脑勺重重的磕在了地板上。
眼前一阵发黑。
“疯子!你就是个疯子!”他对着我咆哮,胸口剧烈的起伏。
我捂着后脑勺,那里迅速肿起一个大包。
很疼。
但我没有哭。
因为他们不喜欢我哭。
他们说我哭的声音难听,不吉利。
沈辞的怒吼引来了父母和沈莹。
他们看到屋里的情景,都吓了一跳。
沈莹最先反应过来,她扑到沈辞身边,满脸担忧。
“哥,怎么了?姐姐又惹你生气了?”
母亲看着我,眼神里是深深的疲惫和失望。
“清许,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我们家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
我叫沈清许。
一个我已经七年没有听过的名字。
沈辞指着我,对他父母说:“她刚才要跳楼!我说了一句气话,她就真的要去跳!”
父亲的脸色铁青。
“简直是胡闹!把她关起来,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出房门半步!”
于是,我被锁在了房间里。
一日三餐,由佣人从门下的小窗口递进来。
我不在乎。
有吃有喝,不会挨打,对我来说,这里已经是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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