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柚小说 > > 郑远林峰《退伍当天,我被曾经的战友拦在了家门口》_《退伍当天,我被曾经的战友拦在了家门口》最新章节在线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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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云山人的《退伍当天,我被曾经的战友拦在了家门口》小说内容丰富。在这里提供精彩章节节选:男女主角分别是林峰,郑远的男生生活,爽文,家庭,现代,职场,推理小说《退伍当天,我被曾经的战友拦在了家门口》,由新锐作家“墨云山人”所著,故事情节跌宕起伏,充满了悬念和惊喜。本站阅读体验极佳,欢迎大家阅读!本书共计16279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3-17 03:14:57。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退伍当天,我被曾经的战友拦在了家门口
主角:郑远,林峰 更新:2026-03-17 10:04: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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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峰退伍回家,刚进门就被一名陌生男人拦住。对方自称是他服役时的战友,
还拿出合影证明。但林峰记得名单上没有这个人。战友神情焦急,
说林峰曾替他顶罪入狱三年,如今才找到他。林峰怀疑战友别有用心,开始调查,
却发现当年的“顶罪”事件背后有军队内部黑幕,而战友可能是来灭口的。
---一 退惊魂陌生战友拦路绿皮火车晃了三十个小时,林峰终于在县城火车站下了车。
腊月的风像刀子,从他脸上刮过,却刮不走心里那点说不清的滋味。八年了,
从十八岁入伍到现在,他把最好的年纪都扔在了西北那个常年刮风的营地里。去年转了三期,
本来还能再干四年,但年初父亲突发脑溢血,虽然抢救过来了,半边身子却不太利索。
母亲一个人撑着,他没犹豫,打了转业报告。“林峰!”出站口,
一个穿着军大衣的中年男人冲他挥手,是姐夫刘建国。“姐夫,你咋来了?我妈说你厂里忙。
”林峰拎着迷彩行李袋走过去,袋子不大,几件换洗衣服,一套留作纪念的老军装,
还有战友送的土特产。“再忙也得来接你啊,你姐叨叨好几天了。”刘建国接过行李,
上下打量他,“瘦了,也黑了。走吧,车在那边停着,你妈在家做饭呢。”一辆破面包车,
刘建国跑运输拉货用的,副驾驶座位上还沾着水泥点子。林峰坐上去,摇下车窗,
看着这座他待了不到二十年的小县城慢慢往后倒。八年,县城变了不少。
原来那条坑坑洼洼的主街铺了柏油,路两边多了很多他叫不出名字的店铺。
只有那些横七竖八的老巷子还是老样子,电线杆上贴满了小广告,猫狗窜来窜去。
“退伍费啥的下来没?”刘建国问。“还在走流程。”“你妈的意思,让你去考个公务员,
或者进事业单位,稳当。你姐也托人打听了,县里消防队可能要人,你这当过兵的,有优势。
”林峰没接话,眼睛盯着窗外。拐进那条走了十几年的老巷子,
面包车在一栋六层老楼前停下。林峰下车,抬头看了一眼四楼的窗户,
防盗窗上晾着腊肉和红辣椒,是他妈的习惯。刚走到楼道口,一个人影突然从旁边窜出来,
挡在他面前。林峰本能地后退半步,身体微侧,右手下意识往腰间摸——摸了个空。
枪在部队就交了。“林峰?”那人盯着他,声音发紧,“你是林峰吧?
”林峰这才看清来人的样子。三十来岁的男人,瘦,脸颊都有些凹陷了,
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棉袄,领口磨出了毛边。眼窝深陷,眼底布满血丝,像是很久没睡好觉。
“你谁?”林峰没放松警惕。“我……”男人喉结滚动了一下,从棉袄内兜里掏出一个东西,
递给林峰,“你看看这个。”是个塑封的证件,里面夹着一张照片。林峰接过来,低头一看,
瞳孔猛地收缩。照片是军营背景,一排士兵穿着作训服站在训练场边,一个个晒得黝黑。
最中间那个人,咧着嘴笑,露出一口白牙——是林峰自己,二十出头的模样,
脸上还有那时候没褪尽的青涩。而站在林峰旁边,胳膊搭在他肩膀上的人,
正是眼前这个瘦得脱了相的男人。只是照片里的他结实多了,精气神也足。“想起来了吗?
”男人问,声音有些抖。林峰仔细看了看照片,又抬头看眼前这个人。不对。他在部队八年,
带过的兵,同班的战友,一张张脸都在脑子里过过一遍,从来没有这张脸。可照片里,
这人却是站在他旁边,姿态亲昵。“你是……”“我叫郑远。”男人说,
“咱俩新兵连一个班,后来分到一个连队,一个宿舍上下铺。你,真的不记得我了?
”林峰的记忆像被翻开的书,一页一页快速翻过。新兵连,西北那个风沙大的地方,
睡硬板床,半夜紧急集合,班长凶得像只狼。同班九个人,他记得河南的小孙,四川的老李,
甘肃那个总偷吃他泡面的小子……姓郑的,没有。“我不认识你。”林峰把照片还给他,
“你找错人了。”郑远急了,一把抓住林峰的胳膊,力气大得吓人:“林峰,你好好想想!
八年前,咱们连队出过一件事,我跑了,是你,是你替我顶的罪!你被判了三年,三年啊!
要不是你,我现在还在牢里蹲着!”林峰脑子里“嗡”了一声。八年前,
判了三年——那一年确实发生过一件事。但不是郑远说的这样。八年前,连队丢了一批装备,
后来查出来是新兵连的几个人干的。林峰当时是副班长,那几个人里有他带的兵。
事情捅到上面,那几个兵被关了禁闭,后来被遣返回原籍。林峰也因为管理不力,
被了一个处分。那是他当兵以来唯一一个处分。可是,装备失窃,跟眼前这个人有什么关系?
什么定罪,什么判刑,完全对不上。“你喝多了。”林峰甩开他的手,语气冷下来,
“我从来没被判过刑。找别人去。”他拎起行李袋就要上楼,郑远却像疯了一样扑过来,
死死拽住他的包。“林峰!我没喝多!我知道你可能不记得了,或者他们让你不记得了!
但你听我说,这件事没那么简单!当年那批装备不是我们偷的,是被人陷害的!我知道是谁!
可他们现在要杀我灭口!”林峰停下脚步,回头看他。郑远的表情不像在演戏。那种恐惧,
那种急切,都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他在部队待了八年,见过太多人,真话假话,
一眼就能看出来个七八分。可问题是,他真的不认识这个人。“你从哪找到我的?”林峰问。
“我找你找了三年。”郑远说,“退伍名单上查到你在山西,我去了,不是。
后来查到你在河北,去了,也不是。最后托人问到你的老家地址,这才找过来。
我在这儿等了你三天了。”三天。腊月天,零下十几度,就在这个楼道口蹲着?
林峰心软了一下,但还是没松口:“先进屋暖和暖和吧,别堵这儿了。
”郑远像是得到某种许可,眼睛亮了一下,跟着林峰上楼。四楼,林峰掏钥匙开门的时候,
就听见屋里他妈的声音:“是峰儿回来了吗?”然后门就被从里面拉开,
一个头发花白、围着围裙的女人站在门口,眼眶红红的,看着他。“妈。”“快进来,
快进来,外头冷。”他妈拉着他的手往里拽,看见后面还跟着一个,愣了一下,
“这位是……”“以前的战友,路过,来坐坐。”林峰说。他妈没多问,招呼着郑远进屋,
又张罗着倒水端水果。林峰看见饭桌上已经摆了七八个菜,都是他小时候爱吃的。
他妈的手有点抖,大概是太激动了。“你爸在里屋躺着呢,你去看看。”林峰进里屋,
看见父亲躺在床上,半边脸有些歪,但眼神还清亮。他叫了一声“爸”,在床边坐下,
握着父亲那只还能动的手,爷俩都没说话,就这么握了一会儿。出来的时候,
郑远还坐在客厅沙发上,面前那杯水一口没喝,眼睛一直盯着墙上那张全家福看。“林峰,
”见他出来,郑远立刻站起来,压低声音,“能不能借一步说话?有些事,不能让别人听见。
”林峰看了他妈一眼。老太太正忙活着往桌上端汤,没注意这边。“走吧。”林峰说,
“楼下说。”巷子口有个小卖部,门口摆了两张塑料凳子。林峰买了两瓶水,递给郑远一瓶,
自己拧开一瓶,没喝。“说吧。”郑远坐在凳子上,双手握着那瓶水,指节发白。
他沉默了很久,像是不知道从哪说起,又像是在鼓足勇气。“八年前,你记不记得,
咱们连队有一批新到的夜视仪和单兵通讯设备?”林峰点头。那批装备他记得,
挺先进的东西,全连上下都很宝贝,平时锁在武器库里,只有训练时才拿出来。
“那批装备后来丢了,对吧?”“追回来了。”林峰说,“说是几个新兵想偷出去卖,
被抓住了。人被遣返了,装备一件没少。”“那是假象!”郑远猛地抬头,眼睛通红,
“那几个人是被推出来顶罪的!真正的装备早就被调包了!他们偷出去的是假货!
真货被人弄走了,卖到了境外!”林峰盯着他,没说话。“我当时是武器库的值班员。
”郑远的声音开始抖,“那天晚上,我被人从后面打晕了。醒过来的时候,武器库门开着,
那批装备不见了。连长带着人追,后来追回来一批,但那是假的。真的那批,
早就被人连夜运走了。”“你怎么知道是假的?”“因为我被处理了。”郑远苦笑,
“我失职,关了禁闭,后来给了个处分,年底就让我退伍了。走之前,
我去看过那批追回来的装备,一眼就看出来不对——夜视仪的外壳有细微的差别,
通讯设备的序列号跟入库时候对不上。我跟连长反映,连长说我想推卸责任,让我别瞎说,
赶紧滚。”林峰在部队待了八年,太清楚这种事。如果郑远说的是真的,
那这件事的性质就变了。装备失窃,而且是卖给境外,这已经不是普通的违纪,是叛国。
“可是,”林峰说,“这跟我有什么关系?”郑远盯着他,
眼神复杂:“因为帮我顶罪的那个人,是你。”林峰摇头:“我说了,我不认识你。
”“你当然不认识我。”郑远说,“因为你的记忆被改过。”林峰差点笑出来。记忆被改过?
这是拍电影吗?“我没开玩笑。”郑远说,“你知道我这三年在干什么吗?我在找真相。
我去过当年的部队驻地,部队早就换防了。我找过当年那些战友,有的人不记得我,
有的人根本不承认认识我。只有一个人,我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准备搬家。他看见我就跑,
我追上他,问他为什么躲。他哆嗦了半天,告诉我一句话——‘你别找我了,
他们连自己的战友都能弄成傻子,何况咱们’。”“什么意思?”“弄成傻子。
”郑远重复这几个字,“你想想,你是不是有一段时间记忆是空白的?
是不是有些事想不起来?”林峰心里一动。八年前,确实有那么一段时间。大概几个月吧,
他总觉得脑子里迷迷糊糊的,有时候刚做的事转头就忘,
领导交代的任务要拿本子记下来才记得住。战友说他训练太累了,休息休息就好。
后来慢慢正常了,他就没多想。“那几个月,你不在部队。”郑远说,
“你被送进了一个地方。他们用药物,用电击,给你洗脑。把你替我的那段记忆洗掉了,
换成别的。”林峰不说话,手却慢慢攥紧了那瓶水。“我知道你不信。
”郑远从棉袄里又掏出一个东西,这次是个破旧的笔记本,边缘都磨毛了,“这是我的日记。
当年在部队的时候,我每天记一点。你自己看。”林峰接过来,翻开。字迹很潦草,
一看就是随手写的,有日期,有天气,有当天发生的事。“2015年3月12日,晴。
今天训练累得腿都软了,林峰那小子居然还有劲去炊事班偷馒头,被我发现了,分我一半,
这事就当没发生过。”“2015年4月7日,风。新兵连终于熬完了,分连队,
我跟林峰分到一个班,巧了。晚上我俩偷偷抽烟,他说他家是山西的,家里还有个姐。
”“2015年6月19日,热。今天林峰救了我。五公里武装越野我中暑了,
最后那段是他背着我跑的。班长说再慢一分钟我就得进医院。”……一页一页翻过去,
全都是琐碎的日常,两个人的交集。细节太多了,多到不可能是编的。那个叫林峰的人,
爱吃辣,不爱吃香菜,睡觉打呼噜,偷藏过班长的烟,帮他站过岗,替他挨过训。每一件事,
都像是发生在另一个人身上。可那个人,跟他同名同姓,长得跟他一样,经历的事,
有些甚至跟他自己的记忆隐隐重合。“你再看这个。”郑远又递过来一张纸,皱巴巴的,
像是被揉过又展平。是一份判决书复印件。被告人林峰,男,汉族,
1995年12月15日出生,初中文化,原中国人民解放军某部战士。
因违反军事秘密规定,非法倒卖军事装备,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林峰盯着那张纸上的名字、出生日期、籍贯——1995年12月15日,山西应县,
是他自己。判决书上还有一张黑白照片,模糊的,但能看清轮廓,是他。
林峰的手指有些发凉。“这是假的。”他说,“我没坐过牢。”“你当然不记得。”郑远说,
“你被送进去的时候,部队已经给你办了病退。你用的不是军人的身份,
是一个普通人的身份。他们给你改了名,改了籍贯,出来以后再给你改回来。滴水不漏。
我为了查这个,差点死了三回。”“谁干的?”郑远摇头:“我只知道,
当年那批装备的去向,牵扯到的人不止一个。有部队里的,有地方的,甚至有更高层的。
我只查到一点皮毛,就被人盯上了。去年在河北,有人在我住的出租屋里放火,
要不是我那天晚上没回去,就烧死了。上个月在山东,我坐的大巴车翻进沟里,死了七个人,
我命大,摔断了三根肋骨,躺了半个月。”他撩起衣服,肋骨处还有一道新鲜的疤痕。
又撩起袖子,胳膊上有几道刀疤,狰狞交错。“林峰,我不是来求你帮忙的。”郑远说,
“我是来告诉你,你也有危险。他们知道我在找你,也知道我迟早会找到你。你替过我顶罪,
你见过那些人的脸。他们不会让你安安稳稳过日子的。”林峰沉默了很久。
远处有鞭炮声响起,腊月二十三,小年。“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林峰问。
“我想把事情捅出去。”郑远说,“我手里有一些证据,不多,但够他们喝一壶的。
可我一个人不行,他们随时能找到我,杀我灭口。我需要人帮我,需要有人信我。林峰,
我找了三年的战友,你是唯一一个还活着,而且有可能帮我的人。”林峰站起身。
“你先找个地方住下。”他说,“这事太大,我得想想。”郑远看着他,
眼神里有种溺水之人看见浮木的光。“好。”林峰把自己手机号告诉他,
看着他转身走进巷子深处,背影瘦削,脚步却很快,像是一直在被什么追赶。回到家里,
他妈已经把饭菜摆好了,招呼他吃饭。父亲也从里屋被扶出来,坐在轮椅上,嘴角还有些歪,
但眼神一直看着林峰,舍不得挪开。一家人吃饭,说着家长里短,
说他姐家孩子期末考试考了全班第三,说隔壁老李头家闺女腊月二十八结婚,
说年后去民政局问问转业安置的事。林峰嘴里应着,心里却一直想着郑远那些话。夜里,
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八年前那些事,零零碎碎在脑子里过。新兵连,连队,训练,
站岗,战友,处分。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可仔细去想,又好像缺了一块什么东西。
像一幅拼图,少了几块,拼不出完整的画面。半夜两点,手机震了一下。
郑远发来一条消息:我住车站旁边那个小旅馆,205房。明天等你消息。
林峰盯着那条消息看了一会儿,没回。他闭上眼,努力去想八年前那几个月。
想他都在干什么,想都有谁在他身边,想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事。可是越想,脑子越乱,
到最后太阳穴突突地跳,像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钻出来。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睡着了。
梦里,他站在一片白茫茫的雾里。有人在远处喊他,声音很熟悉,但看不清是谁。他往前走,
雾越来越浓,什么都看不见。突然,一只手从背后拍在他肩上,他猛地回头——醒了。
天已经亮了,窗户外面有鸟叫。林峰出了一身汗,后背都湿透了。手机又震了一下,
还是郑远:在吗?林峰坐起来,揉了揉太阳穴,打字回他:在。上午我有点事,下午去找你。
发完,他起床洗漱。吃完早饭,跟他妈说出去办点事,就出了门。他没去找郑远,
而是去了县里的武装部。老关系还在,一个姓周的干事跟他同年兵,去年刚调到县里来。
林峰找到他,借口说转业手续需要核实一些档案,想查一下当年在部队的记录。
周干事挺热情,带他去档案室,又帮他调电子档案。林峰坐在电脑前,
一页一页翻自己那些年的记录。入伍体检,新兵连考核,连队表现,评优,处分,转业申请。
一切正常,包括那年装备失窃的事,记录里只有一句“对所属人员管理不严,负连带责任,
给予行政警告处分一次”。没有入狱记录。没有病退记录。没有那消失的几个月。
“你这档案挺干净的。”周干事在旁边说,“好几年的先进,处分就一个,还是连带责任。
比我强多了,我当年背了俩处分。”林峰笑了笑,没说话。从武装部出来,
他站在门口抽了根烟。档案没有异常,可心里的疑团反而更大了。如果郑远说的是真的,
那些人连他的记忆都能改,档案又算什么?下午两点,他去了车站旁边那个小旅馆。
205房门虚掩着,敲了一下没人应,推门进去,屋里没人。被子掀开一角,
暖水瓶还是热的。林峰等了一会儿,还不见人回来,正要走,
目光扫到桌上那个破旧的笔记本。是郑远的日记本。他昨天看过。林峰犹豫了一下,
还是拿起来翻了翻。后面那些页,日期越来越近,字迹越来越潦草,内容也越来越古怪。
“今天又被人跟踪了。换了三个公交才甩掉。”“房东说有人来打听过我,得换地方了。
”“他们找到我在河北的住处了。幸亏走得快。”最后一页,只有一行字,
力透纸背:“如果哪天我死了,一定是他们干的。林峰,你一定要活着。”林峰看着那行字,
手慢慢攥紧。就在这时,他听见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一声闷响,
像是什么东西倒在地上。他猛地放下笔记本,冲出房间。走廊尽头,一个人倒在楼梯口,
脸朝下,一动不动。是郑远。林峰冲过去,把人翻过来。郑远脸色惨白,嘴唇发青,
嘴角有血迹。胸前一片濡湿,是血,还在往外渗。“郑远!郑远!”郑远眼皮动了动,
艰难地睁开一条缝,看见是他,嘴唇动了几下。林峰凑过去,
听见他在说:“……旅馆后面……有人……”然后眼睛一闭,再没睁开。
二 旅馆血案临终遗言藏杀机救护车和二十分钟后才到。急救人员把郑远抬上车,
林峰跟着上去。一路上他握着郑远的手,那只手越来越凉。到医院的时候,人已经不行了。
医生说是锐器伤,刺破了肺部,失血太多。抢救了一个小时,没救回来。
林峰坐在医院走廊里,看着护士推着盖了白布的车过去,脑子里一片空白。警察很快来了,
把他带去做笔录。他如实说了——郑远是他以前的战友,昨天刚联系上,今天去找他,
就发现他倒在旅馆楼梯口。至于郑远来县城干什么,他们说了什么,郑远跟谁有仇,
他通通不知道。做笔录的警察看了他一眼,没多问,让他在笔录上签了字,就让他走了。
走出派出所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腊月的夜风呼呼地刮,林峰站在路边,点了根烟,
手抖得厉害。有人在旅馆后面等着郑远。郑远说的那句话,一直在脑子里转。是谁?
是谁下的手?他们怎么知道郑远在这里?自己会不会也已经被盯上了?
他想起郑远说的那些话。河北的火灾,山东的车祸,还有他身上的刀疤。有人一直在追杀他。
三年了,从没放过。而自己,才跟郑远接触了一天一夜。他掐灭烟,没有回家,
而是打了个车,又回了那家旅馆。旅馆已经被警察拉了警戒线,但郑远的房间还在,
警察应该已经搜查过了。林峰没进去,他绕到旅馆后面。后面是一条窄巷子,
堆着一些杂物和垃圾。地面是水泥的,有些地方结了冰。林峰打开手机手电筒,
一寸一寸地照。在靠近后门的地方,他看见几滴已经发黑的血迹。血迹顺着巷子延伸,
到巷口消失。郑远是在这儿被袭击的。他受了伤,还拼命跑回旅馆,
想上楼——是想找自己吗?林峰蹲下来,仔细看那几滴血。旁边有个东西反光,
他捡起来一看,是个纽扣,铜的,上面有些模糊的图案。他把纽扣装进口袋,站起来,
又看了一眼黑漆漆的巷子,转身走了。回家以后,他妈问他怎么回来这么晚,
他随便编了个理由,说自己有战友来了,陪人家吃了顿饭。他妈没多问,让他早点休息。
林峰躺在床上,一夜没睡。第二天一早,他跟家里说要去市里办点事,可能两三天才回来。
他妈不放心,叮嘱这叮嘱那,他都点头应了。坐上去市里的大巴,林峰靠在窗边,
看着窗外掠过的田野和村庄,脑子里反复琢磨一件事。郑远说,他的记忆被改过。
他本来不信,可现在郑远死了。死之前,拼命跑到他房间门口,只为了说那半句话。
旅馆后面有人。有人是什么人?是追杀他的人,还是他约的人?林峰想了一路,也没想明白。
市里有他一个老战友,叫张弛,跟他一个连队的,退伍后在这边做生意。林峰找到他的时候,
他正在店里忙活,看见林峰,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迎上来。“林峰?你小子怎么来了?
”张弛上下打量他,“听说你转业了?咋样?”林峰没心思寒暄,直接问:“张弛,
我问你个事。你记不记得,八年前咱们连队有个叫郑远的人?”张弛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很快恢复:“郑远?谁啊?没印象。”林峰盯着他的眼睛:“你再想想。当年武器库值班员,
装备失窃那件事。”张弛避开他的目光,转身去倒水:“哎呀那么多年的事了,谁记得清楚。
来来来,喝水。”“张弛。”林峰没接杯子,“我见过他了。”张弛的手抖了一下,
水洒出来几滴。“你见他了?”张弛的声音变了,“他找你干什么?”林峰不说话,
就那么看着他。张弛沉默了很久,放下杯子,叹了口气:“他是不是跟你说了些事?
”“他死了。”林峰说,“昨天死的。被人捅了。”张弛的脸刷地白了。
“你……”“他来找我,说当年的事不简单,说他被人追杀了三年。我本来不信,
可他死在我面前。”林峰一字一句地说,“张弛,咱们一个连队的,一起吃过苦,
一起挨过训。你告诉我,郑远是谁?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张弛不说话,在椅子上坐下来,
双手捂着脸。过了很久,他才开口,声音闷闷的:“郑远……是咱们连队的人。
你俩关系最好,好得跟一个人似的。后来出了那件事,他就消失了。我问过连长,
连长说别打听,当没这个人。后来有人传,说他犯了事,被判了。可我觉得不对,他那个人,
不可能干那种事。”“什么事?”“倒卖装备。”张弛说,“那批夜视仪和通讯设备,
说是他勾结外面的人偷的,抓了个现行。可是,我怎么也不信。他那人,老实巴交的,
怎么可能干这种事?”林峰盯着他:“那你记不记得,那段时间,我在干什么?
”张弛抬头看他,眼神有些复杂:“你……你病了。”“什么病?”“不知道。”张弛说,
“就突然有一天,你晕倒了,送卫生队,后来又转到什么医院去了。过了好几个月才回来,
瘦了一大圈,人也变闷了。问你咋了,你说就是累的。后来,就没人再提那件事了。
”林峰沉默。医院。好几个月。洗脑。“你知道我去的是什么医院吗?
”张弛摇头:“不知道。那时候我们都以为你回家养病了。”林峰站起来,往外走。“林峰!
”张弛叫住他,“你……你小心点。那件事,过去了就过去了,别查了。”林峰没回头。
他走出店门,站在街边,脑子里翻江倒海。张弛的话,证实了郑远日记里的那些内容。
他跟郑远确实认识,关系很好。那几个月他确实消失了。回来以后,什么都不记得了。
那些人不仅抹掉了郑远这个人的存在,还抹掉了他们之间的所有记忆。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还有,张弛最后那句话——“别查了”,是什么意思?他在怕什么?林峰掏出手机,
想查一下当年那所医院的记录。可是隔了八年,什么都不记得,连是哪座城市都不知道,
怎么查?正想着,手机突然响了。陌生号码。他接起来,对面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很平静,听不出情绪:“林峰吗?”“你谁?”“我叫周建国。你应该不认识我,
但我认识你。”对面说,“郑远找过你,对吧?”林峰心一紧:“你什么意思?”“别紧张,
我不是来害你的。”那人说,“我是郑远的表哥。他找你这事,我知道。他跟我说过,
如果他出什么事,让我一定找到你,告诉你一句话。”“什么话?”“他在大同有个住处,
床底下有个铁盒子,里面装着他这些年查到的所有东西。他说,如果他死了,让你去拿。
”林峰沉默了几秒:“我凭什么信你?”“你不需要信我。”对面说,
“你只需要去大同看看。地址我发你手机上。”电话挂了。很快,一条短信发过来,
是一个地址,大同市某区某小区某号楼某单元。林峰盯着那条短信,半天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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