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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婴的逆袭巨星请签收叶蓁蓁何田田免费小说在线看_完本小说阅读弃婴的逆袭巨星请签收(叶蓁蓁何田田)

茂泡小屋 著

其它小说连载

青春虐恋《弃婴的逆袭巨星请签收》,男女主角分别是叶蓁蓁何田田,作者“茂泡小屋”创作的一部优秀作品,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男女重点人物分别是何田田,叶蓁蓁,苏瑾年的青春虐恋,打脸逆袭,霸总,爽文,现代小说《弃婴的逆袭:巨星请签收》,由实力作家“茂泡小屋”创作,故事情节紧凑,引人入胜,本站无广告干扰,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5555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3-16 03:34:36。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弃婴的逆袭:巨星请签收

主角:叶蓁蓁,何田田   更新:2026-03-16 09:13: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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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点十七分。何田田蜷缩在出租屋的单人床上,手机屏幕的蓝光照着她苍白的脸。

屏幕上是一张高清偷拍图——苏瑾年坐在米其林餐厅里,修长的手指捏着一枚粉色的马卡龙,

正在喂对面笑靥如花的女人。女人穿着一看就贵得离谱的裙子,

手腕上的表能买下何田田这间出租屋一百次。爆!苏瑾年与叶氏千金甜蜜喂食,

疑似好事将近!评论区已经炸了——“卧槽叶蓁蓁也太美了吧!名媛就是名媛!

”“瑾年哥哥好温柔,我也想被喂!”“听说两家是世交,门当户对,磕死我了!

”何田田盯着那张图,盯了整整三分钟。然后她把手机扣在床上,起身下床。

出租屋只有八平米,放下一张床一个柜子就没地方了。墙角堆着几个纸箱,

箱子里是网店的货——她白天是客服,晚上兼职打包,一个月多赚八百块。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噼里啪啦砸在铁皮雨棚上。何田田光着脚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

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黑漆漆的夜。二十六年前,也是这样一个暴雨夜。她被扔在垃圾桶旁边。

刚出生,因为是女孩。老院长后来告诉她:“那天晚上雨大得吓人,我听见猫叫,

还以为是野猫,走近一看,是个孩子。脐带都没剪干净,浑身冻得发紫,再晚十分钟,

你就没了。”何田田把额头抵在冰凉的玻璃上。手机又亮了,是网店老板的消息:田田,

睡了吗?128号客户投诉快递破损,非要赔钱,你明天处理一下。她回了个好。

然后打开相册,翻到最底下。那是一张五年前的照片——破旧的面馆,油腻的桌子,

一个年轻男孩埋头吃面,辣得满头汗却舍不得停筷。他抬起头,

对着镜头笑得像个傻子:“姐,你这面绝了!等我红了,天天来吃!”那是苏瑾年。

那时候他还是个十八线小透明,穷得一天只吃一顿饭。何田田在面馆打工,看他可怜,

每次都偷偷给他多加一勺肉臊子。后来他知道了,非要给钱,她没收。他就天天来,

成了熟客。有一次他问她:“姐,你叫什么?”“何田田。”“何田田,荷叶田田,好听!

我叫苏瑾年,咱们名字还挺配!”她当时脸红了,低头擦桌子,没敢接话。后来他真的红了。

再后来,他的经纪人找到她,给了她一个信封:“苏先生感谢你当年的照顾,这是十万块,

请你以后不要再联系他。”她没要那十万块。但她再也没给他发过一条消息。

何田田关上手机,走到门口那面破镜子前。镜子里的女人二十四岁,穿着起球的睡衣,

素面朝天,黑眼圈能掉到地上。头发随便扎着,有几缕被雨打湿了,贴在脸上。

跟照片上那个光鲜亮丽的叶蓁蓁比?一个天,一个地。何田田忽然笑了一下,

笑容比窗外的雨还冷。“想什么呢,”她对自己说,“人家是叶氏千金,你是什么?

你是垃圾桶里捡来的。”她转身去厨房。说是厨房,其实就是过道里挤出来的一个灶台。

她打开冰箱,拿出昨晚剩的面团,开始揉面。五分钟后,水开了,面条下锅。又五分钟,

一碗热气腾腾的担担面出锅——红油打底,花生碎铺了厚厚一层,葱花翠绿,

香气直往鼻子里钻。这是她最拿手的东西。也是她唯一拿得出手的东西。

何田田端着碗坐在床边,刚要吃——“砰砰砰!”门被砸得震天响。“何田田!开门!

”是个女人的声音,尖锐,高傲,带着不耐烦。何田田皱眉,放下碗,走过去开门。

门外的女人让她愣了一秒。高跟鞋,白裙子,爱马仕包,

精致的妆容——正是刚才手机屏幕里那张脸。叶蓁蓁。叶蓁蓁皱着眉打量这间出租屋,

那表情像是看见了垃圾场。“就这儿?”她用手帕捂着鼻子,“跟猪窝似的。

”何田田站在门口,没让她进来:“你找谁?”“找你啊,何田田是吧?

”叶蓁蓁上下扫了她一眼,嘴角一撇,“啧,比照片上还土。

苏瑾年当年就吃你这种人做的面?也不怕中毒。”何田田的手指蜷了蜷。

但她脸上没什么表情:“有事?”叶蓁蓁直接从包里抽出一沓钱,往何田田怀里一塞。

五千块。“拿着。”何田田没接。钱掉在地上,被雨水浸湿。叶蓁蓁脸色一变:“什么意思?

嫌少?”“什么意思,你说清楚。”叶蓁蓁冷笑一声,从包里又掏出手机,

翻出一张照片怼到何田田脸上——是当年那家面馆的监控截图,苏瑾年正笑着跟她说话。

“这个人,你认识吧?”何田田看着那张照片,没说话。“我告诉你,”叶蓁蓁收回手机,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瑾年现在是顶流,马上要接大制作,他的过去必须干干净净。

你这种底层打工妹,最好识相点,滚远点。”“我没找过他。”“你没找,

架不住营销号挖啊!”叶蓁蓁往前逼了一步,

“万一哪天被人扒出来他当年在这种苍蝇馆子吃饭,跟这种……”她又打量何田田一眼,

“跟这种女人有说有笑,他形象还要不要了?”何田田还是那副表情:“所以?”“所以?

”叶蓁蓁笑出声,“你是真傻还是装傻?拿着钱,离开这个城市,以后永远别出现在他面前。

这不难吧?”何田田低下头,看着地上那五千块。被雨水打湿的钱,红彤彤的,

跟她当年一个月工资差不多。她弯下腰,捡起来。叶蓁蓁露出胜利的微笑:“这就对了嘛,

识时务——”何田田把五千块塞回她手里。“我不需要。”叶蓁蓁的笑容凝固了。

“你什么意思?”“我说,”何田田一字一句,“当年那碗面,他给了五块钱。

一碗面一碗面的钱,早就两清了。我不欠他的,也不需要你的钱。”“你——”“还有,

”何田田往后退一步,手搭在门上,“你大半夜跑来找我,说明你很怕。怕什么?

怕他想起我?”叶蓁蓁的脸涨红了。“我怕你?你一个住猪窝的打工妹,我怕你?

哈哈哈哈——”她笑得刺耳,但明显底气不足,“何田田,你照照镜子行吗?你配吗?

”“配不配不是你说了算。”何田田看着她,“门在那边,不送。”她要把门关上。

叶蓁蓁一把推住门,从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啪”地拍在门口的鞋柜上。“拿着!

算是赏你的!”那是一盒马卡龙,粉的绿的黄的,码得整整齐齐,包装盒上都印着法文。

“知道这是什么吗?马卡龙,巴黎顶级甜品师做的,这一盒够你半个月工资。

”叶蓁蓁理了理头发,恢复了高傲的神态,“你那种破面,也就喂喂穷鬼。真正的上流社会,

吃的都是这个。”何田田看着那盒马卡龙。色彩斑斓,精致得像假的。“吃完了,记得漱口,

”叶蓁蓁转身,高跟鞋踩得噔噔响,“一股大蒜味儿,别把晦气留在这儿。”她下了楼,

钻进一辆等在路边的白色保时捷。车灯亮起,发动机轰鸣,消失在雨夜里。何田田站在门口,

雨水飘进来,打湿了她的裤脚。她低头,看着那盒马卡龙。门关上了。

何田田拿着那盒马卡龙走回屋里,坐在床边。担担面已经坨了,红油凝固在碗边。

她把马卡龙放在桌上,盯着看了很久。然后她拆开包装,拿起一枚粉色的,咬了一口。甜的。

齁甜。甜得发腻,腻得想吐。她嚼了两下,咽下去。又拿起一枚绿色的,咬了一口。

一样的甜。一样的腻。一样的让她反胃。何田田把咬了两口的马卡龙扔回盒子里,盖上盖子,

扔进了脚边的垃圾桶。“咚”的一声闷响。她站起身,走到灶台前,

把那碗坨了的面倒进锅里,加水,开火,重新煮。水开了,面散开,红油重新化开,

香气又飘出来。她盛回碗里,端着碗坐回床边。挑起一筷子,吹了吹,送进嘴里。

辣味从舌尖炸开,花生的香味充满口腔,面条劲道有嚼劲。这才是人吃的东西。

何田田一口一口地吃完整碗面,连汤都喝干净了。放下碗,她看着窗外。雨还在下,

比刚才小了点。她忽然想起五年前,也是这样的雨夜,面馆快打烊了,苏瑾年冲进来,

浑身湿透,冻得嘴唇发白。她给他下了一碗面,又把自己的外套借给他披着。他吃完面,

抬起头,眼睛亮亮的:“姐,你对我真好。我以后要是出息了,一定娶你。

”她当时笑他:“一碗面就把你收买了?”他说:“不是一碗面,是你这碗面的味道。

我妈以前也给我做这种面,后来她不在了,我就再也没吃过。直到遇见你。”她没再说话,

转身去洗碗。他走的时候,把外套还给她,说:“姐,你等我。”五年了。他没来。

何田田拿起手机,又看到那张喂马卡龙的照片。她放大,看着他的脸。还是那个鼻子那个眼,

还是笑起来会眯起来的眼睛。但他喂的人,不是她。她把手机扣下。起身,走到窗边,

推开窗户。雨后的风灌进来,带着泥土的味道。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地吐出来。

“算了。”她对自己说。“你是垃圾桶里捡来的,他是大明星。

你们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窗外,远处的霓虹灯明明灭灭。这座八百万人的城市,

没有一盏灯是为她亮的。何田田关窗,拉上窗帘,躺回床上。闭上眼睛之前,

她最后想了一件事:那盒马卡龙,叶蓁蓁说值半个月工资。但她吃了一口就扔了。不是矫情,

是真的难吃。难吃到她宁愿吃泡面。——比她当年在垃圾桶旁边吃过的泔水还难吃。

她翻了个身,睡了。明天还要早起,128号客户的投诉要处理,还要打包发货。

至于苏瑾年,至于叶蓁蓁,至于那盒马卡龙——都是过眼云烟。她何田田,能活到今天,

靠的不是男人的施舍,是这双手。这双手,会做全天下最好吃的担担面。这就够了。黑暗中,

她睡着了。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窗外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同一时间,

城西某高档公寓。苏瑾年靠在沙发上,揉着太阳穴。今天拍了一整天戏,累得浑身散架。

经纪人刚走,手机里还躺着那条热搜的推送。他点开看了一眼那张偷拍图,皱眉。

那天是叶蓁蓁非要拉他去那家餐厅,说是什么重要的饭局。他全程都在跟投资人聊剧本,

根本没注意她什么时候点了马卡龙,更没注意她让人拍了照。

公关团队说这种CP炒作对双方都有利,让他配合。他就配合了。但不知道为什么,

他心里有点闷。拿起手机,翻到通讯录最底下,有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那是五年前存的,

一直没删,也从来没打过。他看着那串数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拨了个电话给助理:“帮我查一下,以前那家‘老地方’面馆,搬哪儿去了。

”助理懵了:“哥,啥面馆?”“算了,不用了。”他挂了电话。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是城市的夜景,万家灯火,璀璨如星河。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一个雨夜,那个面馆里,

那个总是多给他加一勺肉臊子的女孩。她叫什么来着?何……何田田。对,何田田。

荷叶田田的田田。他记得她笑起来眼睛弯弯的,记得她手上总有面粉,记得她做的担担面,

花生碎特别多,辣味刚刚好。五年了。他红了,有钱了,住进豪宅了。但那碗面的味道,

他再也没吃到过。苏瑾年站了很久。最后他拉上窗帘,走回卧室。躺在床上的时候,

他忽然想:她现在在干什么?过得好不好?还记不记得,当年有个穷小子,说过要娶她?

他不知道。他什么都不知道。他只知道,明天还有通告,

还要继续演那个“光鲜亮丽的大明星”。至于那个名字——何田田。

只能埋在最深最深的地方。一辈子,都不能让别人知道。凌晨四点。何田田的手机亮了一下。

是那个128号客户,半夜三点五十八分发来的消息:算了,不用赔了。你那碗面,值了。

何田田睡得沉,没看见。她不知道,这个128号客户,备注名是两个字:清扬。

而这个叫赵清扬的人,此刻正坐在大洋彼岸的办公室里,看着手机屏幕上那张刚下的订单。

订单备注:多放花生碎,少放辣。他看着这行字,笑了一下。

这已经是第一百三十七次下单了。这个叫何田田的网店客服,做的辣椒油,

是他吃过最好吃的。他不知道她长什么样,不知道她多大,不知道她任何事。

但他知道一件事:这个人的手艺,不该被埋没。他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帮我查个人。

何田田。我要她全部资料。”挂掉电话,他走到窗前。窗外是纽约的夜景,灯火通明。

但他想的,是那碗面。那碗让他吃了第一口,就想起母亲的味道的,担担面。

等他忙完这一阵——他要去中国。去见见,这个人。三天后。何田田正在打包快递,

门又被敲响了。这次不是砸,是敲。轻轻的,犹豫的,敲三下,停一下,再敲三下。

她心里猛地一跳。这个节奏——五年前,那个穷小子每次来面馆,都是这样敲门。

她放下胶带,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深吸一口气,拉开门。门外站着的人,

让她的呼吸停了一秒。苏瑾年。他穿着一件灰色卫衣,戴着口罩和棒球帽,

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但那双眼她认得——笑起来会眯起来,不笑的时候,眼尾微微下垂,

看着总像有心事。他摘下口罩,露出一张比五年前更好看的脸。“田田。”他的声音有点哑。

何田田看着他,忽然觉得很陌生。这张脸在电视上、在广告牌上、在手机推送里,

她见过无数次。但真的站在面前,她反而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怎么知道我住这儿?

”苏瑾年低下头:“我问了以前面馆的老板。”“有事?”“我……”他张了张嘴,

像是很难开口,“能进去说吗?”何田田侧身让开。他走进那间八平米的出租屋,

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很快,但何田田看见了。她站在门口,没往里走:“坐吧。

”没地方坐。唯一的椅子堆满了货。苏瑾年站在屋子中间,有些局促。“田田,

我来是想……”他顿住。何田田看着他,等他继续说。“最近有营销号在挖我的过去,

”他终于说出来,“他们找到了当年面馆的一些照片,有……有我和你的。”何田田明白了。

她替他说完:“怕影响你形象?”苏瑾年抬头看她,眼里的情绪复杂:“不是,

我是怕给你带来麻烦。那些营销号什么都能编出来,我怕他们骚扰你。”“所以呢?

”“所以……”他又低下头,“叶蓁蓁的团队说,如果你能暂时离开这个城市,

等这阵风声过去再回来,他们会帮你安排住处,还有一笔——”“够了。”何田田打断他。

她走到他面前,抬头看着他。五年了,她想过无数种重逢的场景。唯独没想过,

会是来赶她走的。“苏瑾年,”她一字一句,“是你自己要来的,还是叶蓁蓁让你来的?

”他沉默。何田田笑了,笑得眼眶发红:“明白了。”“田田,

不是你想的那样——”“那是哪样?”她指着这间屋子,“你看清楚,我住这儿,八平米,

一个月八百块房租。我在网上当客服,一个月三千五,加班能到四千。

我连感冒药都舍不得买,扛一扛就过去了。你让我离开这个城市?去哪儿?去干什么?

你告诉我。”苏瑾年别过脸,不敢看她。“那碗面,”何田田的声音低下来,

“五年前那碗面,你说等你红了天天来吃。我等了五年,就等来这个?”“对不起。

”“别跟我说对不起。”何田田退后一步,“苏先生,我何田田这辈子,

最讨厌的就是对不起。当年我爸妈把我扔在垃圾桶旁边,没跟我说对不起。

孤儿院的饭不够吃,没人和我说对不起。被客户骂得狗血淋头,也没人和我说对不起。

我现在活得好好的,不需要你的对不起。”她指着门:“请回吧。”苏瑾年站着没动。

“田田,我没有要赶你走的意思,我只是——”“你只是怕我影响你,”何田田看着他,

“怕那些营销号扒出来你以前在苍蝇馆子吃饭,怕粉丝知道你认识我这种人,

怕叶蓁蓁不高兴。苏瑾年,你敢说不是?”他不说话。那就是默认。何田田走到门口,

把门拉开。“出去。”苏瑾年看着她,眼里的情绪翻涌。他有很多话想说,

想说他这几年一直在找她,想说他的手机里一直存着她的号码却不敢打,

想说每次吃马卡龙的时候都觉得那玩意儿难吃得要死,想说他最想吃的还是她那碗面。

但他什么都没说。因为他知道,说什么都没用。他戴上口罩,低着头,从她身边走过。

走到楼梯口,他忽然回头:“田田,不管你信不信,我来,不是因为怕你影响我。

我是真的……想见你。”然后他下楼了。何田田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

眼泪这时候才掉下来。她抬手擦了,没擦干净,又擦了一下。然后她把门关上,

回到那堆快递面前,继续打包。手在抖,胶带怎么也撕不整齐。她停下来,把脸埋在胳膊里,

肩膀轻轻抖动。八平米的屋子里,只有她一个人的呼吸声。窗外,起风了。第二天早上,

何田田打开手机,发现自己被开除了。网店老板发来一条微信:田田啊,不是我不帮你,

实在是没办法。今天一早收到几十个投诉,还有人说要去工商局举报咱们卖假货。

你得罪谁了?这活儿我这儿是留不住你了,这个月工资我转给你,你……好自为之吧。

一千二百块。加上“补偿”的两千,一共三千二。何田田看着转账记录,没说话。

她打开招聘软件,开始投简历。投了二十份,全部石沉大海。中午,房东来了。“小何啊,

”房东大妈站在门口,表情尴尬,“有人举报你这儿群租,街道办的人要来查。

你这……要不先搬走吧?房租我退你,押金也退你。”何田田抬头看她:“我没有群租,

就我一个人住。”“我知道我知道,”房东压低声音,“可是举报的人说得有鼻子有眼的,

街道办的人说必须来看看。我也是没办法,万一查出来点什么,我这房子都得封。

你体谅体谅我,啊?”何田田沉默了一会儿:“给我几天时间?”“三天,

”房东伸出三根手指,“最多三天。”门关上了。何田田坐在床边,看着这间八平米的屋子。

住了两年了。墙皮有点脱落,窗户漏风,夏天热得像蒸笼,冬天冷得像冰窖。

但她把它收拾得干干净净,墙上贴着她喜欢的画,窗台养着一盆绿萝,

那是从菜市场捡回来的,养了半年,长得挺好。现在连这儿都待不住了。她站起来,

走到窗边。楼下有个老太太在翻垃圾桶,捡纸箱子。何田田看着那个佝偻的背影,

忽然想起老院长的话:“田田啊,你命苦,但你命硬。垃圾桶里都能活下来的人,

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她深吸一口气,开始收拾东西。下午三点,她出门去寄简历。

走到巷子口,迎面遇上几个年轻女孩,拿着手机正在拍视频。“哎,就是她就是她!

”镜头怼到她脸上。“你是何田田吗?你是不是想蹭苏瑾年热度?你跟苏瑾年什么关系?

”何田田下意识抬手挡住脸:“你们干什么?”“直播啊!”领头的女孩一脸兴奋,

“现在全网都在扒那个‘面馆女’,是不是你?你当年是不是勾引过苏瑾年?

”“我没有——”“那你为什么突然被开除了?为什么房东赶你走?心虚了吧?

”何田田放下手,看着那几个镜头。她忽然明白了。这不是意外。这是安排好的。

叶蓁蓁不只是要她走,是要她在这个城市待不下去。她转身往回走。

后面那几个女孩还在追:“别跑啊!说清楚啊!你是不是想红想疯了?”何田田没回头,

一直走到巷子深处,拐进一个小胡同,七拐八绕,终于甩掉她们。她靠在墙上,大口喘气。

天阴沉沉的,又要下雨了。晚上八点。何田田站在苏瑾年公寓楼下。

这是她从一个营销号那里看到的地址——顶级豪宅,三十八层,一梯一户,

保安二十四小时巡逻。她进不去。她就站在大门外面,淋着雨。雨越下越大,

她的衣服早就湿透了,头发贴在脸上,嘴唇冻得发紫。保安过来赶人:“哎哎哎,

这儿不能站,赶紧走!”她没动。“说了不能站!再不走我叫人了啊!”她开口,

声音沙哑:“我等人。”“等谁?”她没说话。保安打量她一眼,浑身湿透,脸色苍白,

活像个流浪汉。“走走走!别在这儿碍事!”何田田往后退了两步,退到马路对面,

继续站着。保安懒得再管,回岗亭去了。她就这么站着。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三个小时。

雨小了一点,又大起来。她的脚早就麻了,手也冻得没知觉,但她一直盯着那扇大门。

凌晨一点,一辆白色保姆车从远处驶来,缓缓拐进大门。何田田的眼睛亮了。她冲过去,

跑到大门前。保安这回真怒了:“你他妈有完没完——”“我找人!苏瑾年!

我就跟他说一句话!”保姆车停在大门里,车门打开。先下来的是叶蓁蓁。

她穿着一条吊带裙,外面披着苏瑾年的外套,笑盈盈地挽着他的胳膊。何田田站在铁门外,

雨水顺着脸往下流,狼狈得像条落水的狗。叶蓁蓁一眼就看见她了。她愣了一下,

随即露出一个笑——那种胜利者的笑,像猫看着爪下的老鼠。她故意贴近苏瑾年,

仰头说了句什么。苏瑾年这才转过头。隔着铁门,隔着雨幕,他看见了何田田。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叶蓁蓁在他耳边轻声说:“瑾年,别理她。这种人,越理越来劲。

”苏瑾年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叶蓁蓁挽紧他的胳膊,往楼里走。保安已经打开了门,

何田田想冲进去,被一把推开。她跌坐在地上,雨水溅了一脸。爬起来的时候,

只看见苏瑾年和叶蓁蓁走进电梯的背影。叶蓁蓁转过头,隔着玻璃门,对她挥了挥手。

笑得灿烂极了。然后电梯门关上。何田田站在雨里,看着那扇门,一动不动。

保安骂骂咧咧地把大门关上。岗亭里的灯亮着,里面的人在喝茶看手机。何田田就那么站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的手机响了。陌生号码。她接起来,那边是叶蓁蓁的声音,慵懒的,

得意的:“何田田是吧?看见了吗?他现在是我的。从头发丝到脚趾头,都是我的。

你那种货色,给他提鞋都不配。还站在那儿干嘛?等着被雨浇死?死远点,别脏了这块地。

”“让他下来。”何田田的声音在抖,“我就跟他说一句话。”“他不会下来的。

”叶蓁蓁笑出声,“你以为他刚才为什么没理你?因为他跟我说,你这种人,看着就烦。

明白吗?他早就忘了你了。只有你自己还在这儿犯贱。”“我不信。”“不信?

那你继续站着呗。反正明天他要去法国陪我度假,一个月后才回来。你有种就站一个月。

”电话挂了。何田田攥着手机,浑身发抖。她抬头,看着三十八层那扇亮着灯的窗户。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什么都看不见。但她就是那么看着。看着那扇窗,看着那盏灯。

雨水流进眼睛,她也顾不上擦。一直到凌晨四点,那盏灯灭了。她还站着。一直到天快亮了,

雨停了。她还站着。一直到早上七点,一辆黑色的车从地下车库开出来,从她面前驶过。

车窗贴着膜,看不见里面。但她知道,他在里面。车越开越远,消失在马路尽头。

何田田终于动了一下。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浑身湿透,满身泥点,脸色白得像鬼。

像个笑话。她忽然笑了一下,笑得比哭还难看。然后她转身,一步一步往回走。走得很慢,

因为腿已经冻僵了。但她没回头。一眼都没回。那辆黑色轿车里。苏瑾年坐在后座,

头靠着车窗,闭着眼睛。叶蓁蓁坐在旁边,正在补妆。“昨晚那女的真够可以的,

淋了一夜雨,也不怕冻死。”她一边涂口红一边说,“瑾年,你说她是不是有病?

”苏瑾年没说话。“哎,你听见我说话了吗?”“听见了。”“那你倒是说句话啊。

”苏瑾年睁开眼睛,看着窗外。车正好经过何田田站了一夜的那个地方。她已经不在了。

地上只剩一滩水渍,和一个踩扁的纸杯。“蓁蓁,”他忽然开口,“她的事,是你做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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