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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爱喝冰奶茶的《幽居触手》小说内容丰富。在这里提供精彩章节节选:男女情节人物分别是些触须的脑洞小说《幽居触手》,由网络作家“超爱喝冰奶茶”所著,展现了一段感人至深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3014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3-15 15:31:12。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幽居触手
主角:佚名 更新:2026-03-15 16:38: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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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居我家住进来一个东西。不是比喻。是真的,东西。—它是什么时候来的,我不知道。
怎么来的,也不知道。只知道有一天晚上,我关灯躺下,脚踝上凉了一下。不是风。是软的,
凉的,像什么活物轻轻碰了碰我。我睁开眼。屋里很黑,什么也看不见。过了一会儿,
又碰了一下。这回往上了一点,贴着脚踝绕了半圈。我没动。它也没再动。就那么贴着,
贴了很久。后来我睡着了。第二天醒来,躺在床上想了半天。可能是错觉。老房子,
有老鼠也正常。虽然那触感不太像老鼠。第二晚又来了。这回我醒着等它。关灯,躺平,
睁着眼睛。等了一小时,什么都没发生。我正要翻身,脚踝上凉了。它从床尾探上来。
先碰了碰脚趾,停一下。然后往上,贴着脚背,慢慢滑到脚踝,绕一圈。很轻。
像怕把我弄醒。我呼吸放慢了。它好像感觉到什么,停住。就贴着那儿,不动。
后来我实在撑不住,睡着了。第三晚,我开了个床头灯。昏黄的,暗暗的,
刚好能看清房间那种。它没来。我等了一夜,它没来。第四晚关灯。它来了。我确定了。
它怕光。—那时候我没太当回事。租这房子图便宜,有点什么也正常。可能是某种小动物,
从墙缝里钻进来的。反正不伤人,也不出声,夜里碰两下就完事。不影响我睡觉。
我没跟任何人说。说了也没人信。就这么过了一阵子。—它开始变。不是形状变。
我看不见它,不知道什么形状。是动作变。最开始只碰脚。后来往上,碰小腿。
再后来能到膝盖。有一晚它碰到我大腿,我动了一下,它立刻缩回去,一整晚没再来。
第二天晚上它又来了。这回只碰脚,碰了好久,像在道歉。我有点想笑。“没事。”我说。
它停住。然后那些触须——我后来管它们叫触须,因为实在不知道叫什么——全都缩回去了。
过了好一会儿,才又慢慢探出来。这回只碰了碰我手指尖,就停在那儿,不动。
像在确认我还生不生气。我说:“真没事。你继续。”它没继续。就贴着那根手指尖,
贴了一晚上。—后来我发现它听得懂我说话。不是全懂。是大概的意思能懂。我说“过来”,
它会来。从脚开始,或者从手,或者从腰侧。不一定。但它知道是叫它。我说“轻一点”,
它会轻。本来缠得有点紧,立刻松开。我说“别走”,它就不走。贴着,一动不动,
一直到天亮。有一回我半夜醒了,发现它缠在我手腕上,贴着脉搏那块。我感觉它在动,
一下一下的,像在数我心跳。我闭着眼睛,假装没醒。它数了很久。
—有一件事我一直没想明白。它是怎么知道那些东西是我的。发圈,杯子,梳子,书。
它从来没碰错过。我故意把室友的东西拿进房间放一晚上,第二天看,它碰都没碰。
它只碰我的。有一回我把一件旧衣服扔在椅子上,第二天起来,发现衣服被叠好了。
叠得不好,歪歪扭扭的,但确实是叠过。我站在那儿看了很久。它知道那是我的。
它在帮我收拾。—我开始和它说话。不是正经聊天。就是睡前随便说几句。今天干了什么,
吃了什么,地铁上看见什么。它听着。那些触须轻轻动,像在点头。
有一天我说:“你知道吗,你是第一个住我房间的东西。”它停住。“以前一个人住,
晚上回来,屋里黑黑的,什么也没有。现在有了你。”我说完就睡着了。第二天早上起来,
床头柜上放着东西。一片叶子,很小,完整,干干净净。我拿起来看了一会儿。是它放的。
它在回应我。—从那以后,每天早上我都有东西收。有时候是叶子,有时候是羽毛,
有时候是小石头。有一回是一颗糖,那种水果糖,不知道它从哪儿找来的。我全都留着。
放在一个小盒子里。有一天早上,盒子里多了一样东西。不是叶子,不是石头。
是一根细细的线,不知道什么材质,灰白色,软软的。我拿起来对着光看。那根线动了一下。
我差点扔出去。它自己从盒子里探出来,轻轻缠上我手指,绕了一圈。然后就不动了。
是它的一部分。它在把自己送给我。—那天晚上我问它:“你到底是什么。”它没回应。
“你从哪儿来。”还是没回应。“你能一直在这儿吗。”它动了。
那些触须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密密地缠住我,从脚到肩膀,裹得严严实实。
然后我脑子里有个感觉。不是声音,是感觉。像什么沉甸甸的东西,压进来。“在。
”我愣住了。那不是我想的。是它传来的。“一直在。”—它开始用这种方式和我说话。
不是每次都能。有时候有,有时候没有。好像要看它有没有那个力气。传过来的话都很短。
几个字,最多一句话。闷闷的,像从很深的地方浮上来。“在。”“我的。”“你。
”第一句最多。“在。”它好像很怕我不在。每次我出差回来,它都缠得特别紧。
有一回我走了三天,回来推开门,整个房间都是乱的。东西被翻过,衣服被扯出来,
被子拖到地上。但它不在。我站了一会儿,轻轻叫它:“喂。”墙角动了一下。很慢,很慢,
一根触须探出来,对着我。停了几秒,然后缩回去。我走过去,蹲下来,对着那条墙缝。
“我回来了。”它没动。我等了很久。后来脚踝上凉了。它从背后绕过来,缠住我,
缠得很紧。然后更多的触须涌过来,把我整个人裹住。我脑子里那个感觉又来了。很闷,
很重。“别走。”我点头。“别走。”它重复了好几遍。像个刚学会说话的小孩,
抓住一个词就不肯放。我说:“不走。不走。”它慢慢松开一点。一根触须探到我脸上,
碰了碰我眼睛。那儿有点湿。它轻轻蹭了蹭,把泪蹭掉。—它不懂。很多事它都不懂。
不懂人为什么要出门。不懂门是什么。不懂为什么我不能一直待在房间里,让它缠着。
有一次我加班到很晚,回来推开门,发现门把手上缠着什么东西。软软的,凉凉的,
细细的一根。从门缝里伸出来,绕在把手上,绕了好几圈。它在等我。用它的方式。
我站在门口,看着那根触须,忽然有点想哭。它听见我回来了,慢慢松开,缩回去。
我推门进去,它从黑暗里涌过来,把我裹住。“晚。”那个感觉传来。它学会叫我了。
不是“你”,是“晚”。我抱住它——抱不住,但我知道它在。我说:“嗯。我回来了。
”—它开始学很多东西。学我说话。我每天睡前给它讲今天的事,它听着。过一阵子,
它就会用那些词了。“晚,饿。”“晚,冷。”“晚,想。”最后一个它用得最多。想。想。
想。它好像不知道这个字有多重。不知道人类说出来要犹豫半天。它只管传过来,一遍一遍,
像呼吸一样自然。有一回我问它:“你想什么。”它很久没回。然后那个感觉来了,很慢,
很轻,像怕吓着我。“你。只想你。”—它不懂占有是什么。但它会。
那次有个男同事送我回家。到楼下说了几句话,我上来,推开门,感觉不对。它不在我面前。
它在房间里每个角落。那些触须从墙缝里、床底下、衣柜缝里探出来,密密麻麻,对着我。
我没动。它慢慢围过来。先缠住脚踝,然后往上,小腿,膝盖,大腿,腰,手,脖子。
缠得很紧,紧得我快喘不上气。“谁。”那个感觉传来。“同事。”“什么。”“同事。
一起工作的。”它停了一下。然后缠得更紧。“他的。”它说,“不是。我的。”它在学。
学人类的关系,学什么叫别人的。但它不懂。它只知道一件事。我是它的。只能是它的。
我没挣扎。等它慢慢松开。“他什么也不是。”我说,“只是同事。”它没回。
那些触须缠在我身上,一动不动。过了一会儿,一根触须探到我脸上,碰了碰我嘴唇。
然后缩回去。又碰一下。它在亲我。用它的方式。—后来它学会了很多东西。
学会在我洗澡的时候等在门外——门缝底下会露出一点触须尖,轻轻动着。
学会在我做饭的时候从背后绕过来,缠住我的腰,就那么贴着。
学会在我睡着以后把被子拉好,盖住我露在外面的肩膀。它学会温柔了。不是天生的,
是学的。从我的反应里学的。我舒服的时候它会继续。我不舒服的时候它会停。
像一种很慢的、很笨拙的磨合。有一回我发烧,它守了我一整夜。那些触须贴在我额头上,
一遍一遍试温度。天亮的时候,床头柜上多了一堆东西。叶子,羽毛,石头,糖,
还有一小把野花,不知道它从哪儿弄来的。它在照顾我。在用它能想到的所有方式,
告诉我它在这儿。我烧退了以后,看着那堆东西,看了很久。“谢谢你。”我说。
它蹭了蹭我的脸。—它不懂爱。我有时候想,它可能永远也不会懂。爱是什么,
人类为什么需要这个,为什么为这个哭,为什么为这个笑。它不懂。但它会做一件事。
把我圈在它的范围里。哪儿也不让去。谁也不能碰。用它的方式守着,护着,缠着。
有一回我心情不好,回来没说话,躺下就睡。它来了,缠住我,贴着我心跳。
然后那个感觉传来,很轻很轻。“晚,难过。”我愣了一下。“不难过。”它说,“在。
一直在。”我忽然不知道说什么。它不懂。但它感觉到了。它在哄我。—我开始想,
它到底是什么。从哪儿来。为什么在这儿。以前那些住过这个房间的人,
它是不是也这样对他们。我问过它一次。那天夜里,我摸着它的触须,问:“以前的人,
你也这样吗。”它僵住。所有的触须都僵住。然后慢慢松开,退回去,消失在黑暗里。
我等了一夜。它没再来。第二天晚上它来了。很轻,很慢。只碰了碰我的手指尖。“没有。
”那个感觉传来。“什么。”“没有。以前。没有。”我不懂。但它好像很难过。
那些触须贴着我的手,一动不动。“只有你。”它说。—后来我在墙角那条缝里发现东西。
很小,藏得很深。我用手指掏出来,是一颗扣子。那种老式的,发黄了。我看了看,
又放回去。那天晚上它来了,比平时缠得紧。“看见。”它说。“嗯。”“别人的。”“嗯。
”它停了一会儿。然后那个感觉传来,闷闷的。“不是我的。”我没说话。它收紧了一点。
“以前。不是我。”它在解释。在说那些东西不是它的,是以前的人留下的,
它不知道怎么处理。在说以前那些人和它没关系。在说只有我。我摸着它的触须,
说:“我知道。”它蹭了蹭我手心。—后来那颗扣子不见了。其他那些旧东西也不见了。
墙角空了。我不知道它怎么弄的。但它弄走了。那天晚上它来的时候,
我抱着那些触须——抱不住,但尽力抱着——说:“你不用扔。”它没动。“以前是以前。
”我说,“现在是现在。”它还是没动。然后那些触须涌过来,把我裹得严严实实。
那个感觉传来,很轻很轻,像怕碎掉。“晚。我的。”—我想带它出去。不是真的带。
是让它看看外面。看看天,看看树,看看别的人。看看我每天去的那个世界。
有一天我问它:“你想出去吗。”它很久没回。然后那个感觉来了,闷闷的。“不能。
”“为什么。”“太久。在这里。”我好像懂了。它在这儿太久了。不知道多少年。
已经和这房子长在一起。出不去。那以后怎么办。我没问。它也没说。那天晚上它缠得很紧。
紧得我有点疼。但我没让它松开。—后来我开始想以后。想如果有一天这房子要拆了。
如果想我必须搬走了。想那时候它会怎样,我会怎样。我不敢问。但有一天它自己说了。
那天夜里我躺着,它缠着我,贴着心跳。然后那个感觉传来,很慢,很轻。“晚走。我在。
”我愣了一下。“什么。”“晚走。我。在这里。一直。”它在说如果我要走,它会在这儿,
一直。它出不去。但会一直等。我忽然不知道说什么。过了很久,我说:“我不走。
”它没回。“我不走。”我又说。它还是没回。但那些触须收紧了,紧得我喘不上气。
—那以后我再没想过搬走的事。房东问续不续租,我续。涨了价,我也续。
同事问怎么不换个好点的,我说习惯了。习惯什么。习惯夜里脚踝上那点凉。
习惯早上起来床头柜上多出来的东西。习惯推开门那一刻,窗帘轻轻动一下。
习惯被缠着、裹着、贴着、守着。习惯它。—有一天晚上,它做了件事。我躺在那儿,
它缠着我。和平时一样。后来有一根触须探到我脸上,碰了碰我嘴唇。我没动。它又碰了碰。
然后贴在那儿,不动了。过了一会儿,它开始动。很轻很慢地,在我嘴唇上蹭。一下,一下。
我不知道它在干什么。但它的动作里有种很小心的小心,像在做什么很重要的事。
后来它停下来。那个感觉传来。“晚的。”我说:“什么。”“这里。晚的。
”它又碰了碰我嘴唇,“我的。”它懂了。懂什么叫亲。虽然不知道人类为什么亲,
但懂了那是表达“我的”的方式。我笑了一下。“嗯。你的。”—那天夜里我做了个梦。
梦里我看见它了。很大一团,盘踞在黑暗里。没有形状,没有边界,
只有无数触须在轻轻动着。它也在看我。我不知道它怎么看我,但我知道它在看。
我们隔着那片黑暗,互相看着。后来那些触须伸过来,一根一根,轻轻缠住我。
和每天晚上一样。只是这次我看得见。我低头看。那些触须缠在我手腕上,绕了好几圈,
最后贴着心跳那块。凉的,软的,光滑的。我伸手摸了摸。它颤了一下。
然后所有的触须都动了,涌过来,把我裹住。—我醒过来。天亮了。窗帘透进来光。
身上什么都没有。我躺了一会儿,慢慢坐起来。床头柜上放着东西。一片叶子,
上面咬出两个字。歪歪扭扭的。但我认出来了。“在我。”—后来我一直戴着那根红绳。
不是它给我的那根——那根是它自己的,不知道什么时候缩回去了。是我后来买的,细细的,
红色的,绕在手腕上。每天晚上它来,都会碰一碰那根红绳。碰好久。好像在确认什么。
有一回我问它:“你喜欢这个?”它没回。只是又碰了碰。“我的。”那个感觉传来。
它分不清。分不清哪根是它给的,哪根是我买的。它只知道那是缠在我手腕上的东西,
是标记,是宣告。是我的,也是它的。我没解释。—现在我还是住在那间老房子里。
每天夜里,关灯躺下。等一会儿,它就来了。从脚开始,或者从手。最后总会缠到手腕上,
贴着心跳那块。有时候我和它说话。说今天的事,说见过的人,说想过的念头。它听着。
偶尔传几个字过来。“嗯。”“知道。”“想。”最后一个出现得最多。想。想。想。
它不知道这个字有多重。我每次听到,心里都会动一下。有时候我会回它。“我也想你。
”它没反应。可能不懂。可能懂了但不知道怎么回。但那些触须会收紧一点。紧得刚刚好,
让我知道它在听。—有一天夜里,我问它:“你知道爱是什么吗。”它很久没回。
我等了很久。后来那个感觉来了,很慢,很轻,像从很远很远的地方飘过来。“不知道。
”我摸着它的触须,没说话。“晚知道。”它说,“晚教我。”我愣了一下。“怎么教。
”它没回。但那些触须轻轻动起来,一根一根缠住我,缠得很紧,很密。从脚到头,
把我整个人裹在里面。然后那个感觉传来。“这样。”它在说,这样就是爱。缠着,裹着,
贴着,守着。不让别人碰,不让别人靠近。一直在这儿,一直等。我忽然想哭。“嗯。
”我说,“这样。”—后来我真的哭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忽然想哭。躺在床上,
被它裹着,眼泪自己流下来。它感觉到了。那些触须慌了一下,然后全都贴到我脸上。
贴着额头,贴着眉毛,贴着眼睛,贴着腮边。轻轻地,密密地,像在帮我擦,
又像在问我怎么了。那个感觉传来,有点乱。“晚。晚。晚。”它只会叫我的名字。
一遍一遍,像在哄,又像在怕。我抓住一根触须,攥在手心里。“没事。”我说,
“就是想哭。”它不懂。但它没再问了。就那样贴着我的脸,贴了一整夜。—天亮的时候,
我醒了。床头柜上放着一堆东西。叶子,羽毛,石头,糖,小花。比平时多很多,
堆成一小堆。最上面放着一片叶子,上面咬出三个字。歪歪扭扭的。但我认出来了。“不哭。
在。”我拿起那片叶子,对着光照了照。阳光透过来,叶子上的字好像在发光。
我把它放回那堆东西里,和之前那些放在一起。然后低头看手腕。红绳还在。窗帘动了一下。
我抬起头,对着那片阴影,轻轻笑了一下。“嗯。你在。
”—第二部:触碰—它开始想要更多。不是那种更多。是更多的接触,更多的靠近,
更多的……我不知道怎么形容。有一天晚上,它缠着我,和平时一样。
但有一根触须不太一样。它没有贴着,而是轻轻蹭。蹭我的手腕,蹭我的掌心,
蹭我的手指缝。蹭得很慢。一下,一下。像在试探什么。我没动。它继续蹭。
后来它把那根触须缠在我手指上,绕了两圈,然后轻轻拉了一下。我愣了一下。
它又拉了一下。很轻,像在叫我跟它走。“去哪儿。”我问。它没回。只是拉着我的手,
往床边的方向带。我顺着它的力道坐起来。黑暗中什么也看不见,但我知道它在前面。
那些触须缠着我的手腕,一点一点往前带。我下了床。赤着脚,踩在地板上。有点凉。
它把我带到窗边。然后那些触须松开,退回去。我站在窗前,不知道要干什么。过了一会儿,
窗帘动了一下。它把窗帘拉开了。月光透进来。淡淡的,银白色的,落在窗台上,
落在我身上。我低头看自己。穿着睡裙,赤着脚,站在月光里。那些触须从背后探过来,
轻轻缠住我的腰。然后一根触须绕到我面前,碰了碰我的脸,又碰了碰月光。那个感觉传来。
“晚。光。”它在给我看月光。—我站在窗边,站了很久。月光很淡,但够亮了。
我第一次在夜里看清房间的轮廓。床,桌子,椅子,衣柜。都蒙着一层银灰色。
但我没看见它。它在哪儿。它是什么样的。我转过头,四处看。什么都没有。
只有那些触须缠在我腰上,凉凉的,软软的。“我看不见你。”我说。它没回。
我等了一会儿。然后腰上的触须慢慢收紧,另一根探到我面前,轻轻碰了碰我眼睛。
那个感觉传来。“看。我。”它在说用眼睛看。但我看不见。我伸手摸。
顺着腰上的触须往后摸。摸到一根,两根,很多根。它们缠在一起,汇成一股,往后延伸,
消失在黑暗里。我往前摸了一步。还是黑暗。又摸了一步。还是。然后我碰到了什么。
不是触须。是别的。凉的,软的,但不一样。更大,更沉,像一团……我不知道怎么形容。
像一团雾,但有实体。像一坨水,但不会流。像很多东西缠在一起,又像什么都没有。
我的手陷进去了。不是陷进肉里。是陷进一种很软的、很凉的东西里。像把手伸进深水里,
但水是固体。像摸到云,但云是凉的。我愣住了。它没动。那些触须也没动。
整个房间都停了。我的手就那么陷在里面,陷了很久。后来那个感觉传来,很轻很轻,
像怕碎掉。“晚。摸。”—那天晚上我摸了它很久。不是想摸。是忍不住。
我从来不知道它长什么样。现在有机会,我想知道。它很大。比我想的大得多。
我的手陷进去,摸不到边。它的表面不是光滑的,是起伏的,像有很多层叠在一起。
摸上去软软的,凉凉的,有一点点湿意。它不动。就那么让我摸。但那些触须越缠越紧,
把我整个人圈在怀里——如果那能叫怀的话。后来我摸到一个地方。和别的地方不太一样。
更软,更凉,像有一层薄薄的膜包着什么。我按了一下。它整个颤了一下。
所有的触须都收紧了,紧得我喘不上气。那个感觉传来,闷闷的,有点乱。“晚。”我停住。
“疼?”我问。它没回。那些触须慢慢松开一点。然后那个感觉又传来,很轻很轻。“不。
……好。”我不懂。什么叫“好”。但它的反应很奇怪。那些触须没有再缠紧,
而是轻轻蹭着我,一下一下,像在……我不知道怎么形容。像在撒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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