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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起那张黑卡，当着他的面，用手机银行查了余额。
一连串的零，晃得我眼睛疼。
然后，我按下了转账键。
收款人，顾言深。
转账金额，九千九百九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
“滴”的一声，转账成功。
我把手机屏幕递到他面前，指着那一块钱的余额。
“顾总，这是我赏你的。”
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回荡在空旷的客厅里。
“十年青春，喂了狗。”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错愕和震怒。
“苏晚，你疯了？”
我没理他，转身拉起早就收拾好的行李箱，走向门口。
手握上门把的那一刻，我停住了。
我没有回头，只是平静地说：“顾言深，你放在书房保险柜里的那块百达翡丽，是我送你的二十五岁生日礼物，花了三百万。你衣帽间那排定制西装，是我找意大利老师傅给你量的尺寸，一套五十万。还有你现在开的那辆宾利，是我拿下的第一个大项目奖金给你买的。”
“这些，我都不要了。”
“就当，是我这十年眼瞎的代价。”
我拉开门，没有再看他一眼，径直走了出去。
冷风灌进楼道，吹得我浑身发冷。
我把手伸进大衣口袋，那里有一张折叠起来的B超单。
是我今天下午刚拿到的。
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宫内早孕，可见四个孕囊。
四胞胎。
我曾想把这个天大的惊喜，在除夕夜的团圆饭上告诉他。
现在，它成了我一个人的秘密。
顾言深，你失去的，不只是一个爱你十年的女人。
你失去的，是四个本该叫你爸爸的孩子。
你，配吗？
4
我消失了。
从顾言深的世界里，彻彻底底地消失了。
我拉黑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注销了我们共同的社交圈。
我用最快的速度办理了离婚手续，净身出户。
我卖掉了他送我的所有珠宝首饰、名牌包包，换来了一笔不菲的现金。
然后，我去了机场，买了一张飞往国外的单程票。
起初，顾言深并没有找我。
他大概以为我只是在闹脾气，过几天就会像以前无数次争吵一样，自己乖乖回去。
他正享受着没有“怨妇”的自由，和他的“懂事”女友林薇出双入对，高调地宣布婚讯，接受着所有人的祝福。
朋友圈里，他们晒着马尔代夫的阳光沙滩，晒着巴黎铁塔下的拥吻，晒着林薇日益隆起的肚子。
每一张照片，都像一把刀，精准地扎在我心上。
但我没有时间沉溺于痛苦。
孕早期的反应折磨得我死去活来，吃什么吐什么。
我一个人拖着沉重的身体，在异国他乡，办理入学，租房，产检。
最难的时候，我躺在冰冷的公寓地板上，吐得昏天暗地，连爬起来喝口水的力气都没有。
我看着天花板，问自己，苏晚，你后悔吗？
不。
我从不后悔离开他。
我只是心疼我的孩子们，还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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