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楼下的便利店里，手里捧着一杯热豆浆，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便利店的灯光很亮，收银员在打瞌睡，冰柜发出嗡嗡的低鸣声。这一切都正常得让人想哭。
我不敢回家。
我在便利店坐了一整夜。天亮之后，才敢上楼。
回到家，我把那面该死的镜子从墙上扯下来，用床单包着，扔进了楼下的垃圾桶。
我以为这样，一切就结束了。
我错了。
第二章 红衣女尸
接下来的三天，我没有开播。
我把所有和直播有关的东西都收起来，每天白天出门去图书馆坐着，晚上等到实在熬不住了才回家，开着所有的灯睡觉。
那个ID再也没有出现过。镜子也没了。我渐渐说服自己，那一切都是幻觉，是我压力太大产生的妄想。
第四天晚上，房东给我打电话，催我交房租。
看着银行卡里那点可怜的余额，我咬了咬牙，决定恢复直播。
怕什么？不就是个恶作剧吗？我又没做亏心事，能有什么鬼？
我重新布置了直播背景，把那个角落空出来，确保镜头里再也看不到任何反光的物体。晚上十点，我准时开播。
这一次，流量出奇地好。
开播才十分钟，在线人数就突破了三位数，弹幕刷得飞快。
今天也想暴富：来了来了！
吃瓜少女：听说这个主播算命很准？
匿名网友666：主播能看看我的姻缘吗？
我打起精神，开始进入状态。我挑了几个看起来比较真诚的观众，用我熟练的话术给他们“算命”。说我看到了他们身边有桃花，或者说看到了他们事业上的阻碍。说的时候多用模棱两可的词，反正怎么解释都行。
效果出奇地好。打赏开始刷刷地往外蹦。小星星、荧光棒、甚至还有人来了一发“比心”。
我心里那点恐惧，被这突如其来的流量冲得烟消云散。管他什么鬼不鬼的，能挣钱才是王道！
就在我越说越起劲的时候，屏幕上飘过一条弹幕。
红衣：主播，你能看见我吗？
我没太在意，继续回复上一个人的问题。
又一条。
红衣：我穿红衣服，就站在你对面。
我的声音顿了一下。红衣服？我下意识地看了眼屏幕，那个ID就叫“红衣”，没有头像，等级是1级。
我干笑一声：“这位‘红衣’朋友，你别吓我啊，我这人胆子小。”
弹幕里有人笑。
吃瓜少女：哈哈主播被吓到了
今天也想暴富：红衣小姐姐别闹
我也跟着笑了笑，准备继续。
红衣：我不是在闹。我真的站在你对面。你看不见我，但你的镜子看得见。
我的笑容僵在脸上。
镜子？我把镜子扔了！
我下意识地抬头，看向镜头之外的那个角落——那里什么都没有。
红衣：你扔掉了那面镜子，可是它还在。它一直都在。
弹幕还在刷，可我一个字都看不进去了。我感觉周围的温度在下降，明明空调开着暖风，我的手指却冷得像冰。
然后，我看到了一条让我血液凝固的弹幕。
红衣：你看看窗户。
窗户？
我的直播间背景里，有一扇窗户。此刻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
可就在我看向那扇窗户的时候，窗帘的缝隙里，有一抹红色。
红色的布料，被什么东西塞在窗帘和玻璃之间，露出一角。
我的心脏猛地揪紧。那是什么？我之前从来没注意过那里有东西。
我机械地站起来，一步一步走向窗户。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
伸出手，我猛地拉开窗帘。
玻璃窗外，什么都没有。只有楼下昏黄的路灯，和对面黑漆漆的居民楼。
我松了口气，刚想转身，余光突然瞥见——玻璃上，倒映着我的影子。
我的身后，站着一个人。
一个穿着红色裙子的女人。
她披头散发，浑身湿透，头发上的水珠正一滴一滴地往下落。她就站在我身后不到一米的地方，垂着头，一动不动。
我猛地回头。
身后空无一人。
再转回来，玻璃上的倒影里，那个女人还在。而且，她慢慢地抬起了头。
她脸上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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