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窗上贴着一张海报——黑白的，上面是一个男人的侧脸，低着头，手里拿着一支画笔。
海报上写着几个字：
“沈佳鸣遗作展——他的世界”
林希愣住了。
“这个……”她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田心叹了口气。
“陈让办的，就那个给你送信的人。他说沈佳鸣生前画了很多画，一直没机会展出。他帮他整理了一下，租了个小场地，办了个展。明天是最后一天。”
林希没说话，只是盯着那张海报。
沈佳鸣的侧脸。
她太熟悉这个侧脸了。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她无数次看着他画画，就是这个姿势——低着头，侧着脸，眉头微微皱着，好像全世界都跟他没关系。
“想去看看吗？”田心问。
林希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摇摇头。
“不了。”她说，“走吧。”
绿灯亮了。
田心发动车子，从咖啡馆门口驶过。
林希没有回头。
但她知道，那张海报会一直留在她心里。
就像沈佳鸣这个人一样。
——第一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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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如果云知道
1
十二月十号，林希收到了第二封信。
那天是周六，她刚搬回自己租的那间小公寓。房子不大，一室一厅，家具简单，但收拾得很干净。分手之后她一直住在这儿，习惯了。
信是夹在一本书里的。
那本书是沈佳鸣的，叫什么《局外人》，她从来没看过。分手的时候她收拾东西，发现这本书落在她那儿了，本想还给他，后来一忙就忘了。
那天她翻箱倒柜找东西，无意中把这本书翻出来，一抖，掉出一张折叠的纸。
还是牛皮纸信封，还是那行字——
“致林希——如果你还愿意打开。”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家伙，还挺会藏。
她撕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
林希：
今天是住院的第十五天。隔壁床的老大爷昨晚走了，凌晨三点，护士发现的。我听见动静了，没睁眼。不是害怕，是觉得应该给他留点面子——走的时候被人盯着看，怪别扭的。
你说人死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我以前想过这个问题，想不出来。现在快死了，还是想不出来。可能就跟睡着了一样吧，眼睛一闭，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不说这个，说点开心的。
你还记得咱们第一次见面吗？
那天我坐在公交车上，靠窗的位置，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然后我看见你了——你站在站台上等车，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头发扎成马尾，手里拿着一本书。
我当时想：这姑娘真好看。
然后你上车了，坐在我前面两排的位置。我看着你的后脑勺，看了整整三站地。第三站的时候，我忽然看见窗外飘过一朵云——那朵云的形状特别奇怪，像个驴。
我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就凑过去跟你说：“你看那朵云像不像一头驴？”
你回头看我，那个眼神我到现在都记得——三分惊讶，三分嫌弃，剩下四分大概是“这人脑子有病吧”。
但你没躲开，你还真的往窗外看了一眼，然后说：“像。”
就这一个字，我心里就定了。
我想：这姑娘，我娶定了。
后来你老问我，为什么喜欢你？我说不出来。真的说不出来。喜欢一个人需要理由吗？不需要吗？需要吗？我想不明白。
我只知道，看见你的第一眼，我就想跟你说话。想听你说话。想看着你说话。
就这么简单。
后来我们在一起了，我才慢慢发现，你有好多毛病。
你爱睡懒觉，起床气特别大，叫你三遍才能叫醒，醒了还要骂人。
你挑食，不吃葱不吃姜不吃香菜不吃芹菜不吃青椒，跟你一起吃饭点菜特别麻烦。
你脾气倔，吵架从来不认输，明明是你错了也要死扛到底。
你有那么多毛病，可我还是喜欢你。
不，不是“还是喜欢”，是“更喜欢”。
你的毛病越多，我越觉得你真实。越觉得你可爱。越觉得，这辈子能遇见你，是我捡到宝了。
写到这儿忽然有点想哭。
不是难过，是高兴。
高兴我这辈子爱过你。
沈佳鸣
P.S. 信封里还有一样东西，你找找。
林希把信封倒过来，从里面掉出一张小照片。
照片上是两个人——她和沈佳鸣，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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