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她所有的喜好，所有说过的话，所有讨厌的事情。然后我照着做。”
“第二个南乔很喜欢我。”他说，“她说是命中注定，说怎么会有这么懂她的人。我们在一起四年。四年，比第一个长一年。”
“然后呢？”
“然后有一天，她翻到了我手机里的备忘录。”他看着我的眼睛，“她问我为什么要记这些。我说怕忘。她问我是不是也这样记过别人。我说没有。她不信。”
他没再说下去。
但我忽然明白了。
“她走了？”
“走了。”他说，“走之前把我所有的录音都删了。四年，一千三百多条，全没了。”
他的语气平静得可怕。
“所以我学会了备份。云端一份，硬盘一份，电脑一份。”他看向我，“还有一份，在这儿。”
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每一个南乔，我都记在这里。名字可以一样，长相可以一样，但声音不一样，习惯不一样，说过的话不一样。每一任都是新的，每一任都是唯一的。”
我喉咙发紧：“那我是第几个？”
他歪着头想了想。
“第十二个。”
十二个。
三年两个月，十二个南乔。
“她们都去哪了？”
他没说话。
窗外的霓虹灯灭了。房间里只剩下电脑屏幕的光，惨白惨白的，照在他脸上。
“你在害怕。”他说。
我没回答。
“别怕。”他走过来，在我面前蹲下，仰着头看我，眼神温柔得像一汪水，“你和她们不一样。”
我盯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我曾经看过无数次，每一次都觉得里面装满了爱。
“哪里不一样？”
他笑了。
“她们发现的时候，都问我‘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
他的手覆上我的手背，温度刚好，和往常一样。
“你到现在都没问。”
我没问。
是因为不敢问，还是因为知道答案？
我不知道。
但他的手覆在我手背上，温度和平时一样。他说“你和她们不一样”的时候，语气也和平时一样。
我忽然想吐。
“她们都问了？”我听见自己说。
“都问了。”他点头，“第一个问完就走了。第二个问完哭了一夜，第二天也走了。第三个问我爱的是她还是她，我说是你，她不信。第四个问能不能删掉录音重新开始，我说不能，她说那分手吧。第五个——”
“够了。”
他停下来，看着我。
“我想听，”我说，“我想知道她们都是怎么走的。”
他沉默了几秒。
“大多数是吵架，然后分手。有几个吵得厉害，半夜走的。有一个趁我上班回来搬空了，什么都没留下。还有一个……”
他顿了顿。
“还有一个走了之后，又回来过。”
“回来？”
“嗯。”他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我的手背，“她走了三天，又回来敲门，说放不下我。我问她是不是真的放不下，她说不知道，但想试试。”
“然后呢？”
“然后她留下来了。”他抬起眼看我，“留了三个月。”
三个月。
“后来呢？”
“后来她发现，我对她和以前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
“她说我看她的眼神，像在看标本。”
我的心猛地收紧。
“她说得对。”他的声音很轻，“她走了又回来之后，我就知道，她不是原来的她了。原来的那个，在走的那天就没了。回来的这个是新的，但旧的还在我脑子里，我总会忍不住比。”
“比什么？”
“比她的声音和以前一不一样，说的话和以前一不一样，笑起来的角度和以前一不一样。”他看着我，“我知道这样不对，但我控制不了。”
我抽回手。
他没拦着。
“那她呢？”
“又走了。”
“这次彻底走了？”
“嗯。”
“你放她走的？”
他没回答。
我盯着他的眼睛，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那些录音，”我说，“你说是她们删的。可第一个，你说是她自己走的。第二个也是自己走的。第三个也是。第四个也是。她们走之前，都看到了你的录音，都和你吵过架。那她们为什么没删？”
他静静地看着我。
“我帮她们想的。”他说，“她们都太善良了，分手的时候只想着赶紧走，没想起来删。”
我站起来。腿还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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