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此。
现在才发现,一旦关系破裂,我能带走的,只有这些廉价的、不值钱的个人物品。
我像一个寄居蟹,在他提供的壳里住了太久,久到差点忘了,这个壳,从来都不属于我。
收拾到书房的时候,我看到了那个我绣了三个月的双面绣屏风。
它被我用锦盒好好地装着,放在书柜最显眼的位置。
我打开盒子,看着上面一针一线都倾注了我心血的“松鹤延年”,只觉得讽刺。
我把它拿出来,连同盒子一起,扔进了旁边装垃圾的袋子里。
苏晴“啊”了一声:“舒舒,这可是你熬了好几个通宵才绣好的,就这么扔了?”
“不扔,留着过年吗?”我面无表情地说,“送不出去的礼物,就是垃圾。”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钥匙转动的声音。
我和苏晴对视一眼,心里都清楚,是周子昂回来了。
门被打开,周子昂一脸憔悴地站在门口。
他眼下是浓重的青黑,胡子拉碴,身上的西装皱巴巴的,像是宿醉未醒。
看到屋里大大小小的行李箱,和他脚边那个装着屏风的垃圾袋,他的身体晃了一下。
“舒舒……”他声音沙哑地开口,“你这是在干什么?”
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你回来得正好,省得我再跑一趟。”
我从包里拿出一张纸,拍在茶几上。
“这是这五年来,我为这个家添置的所有物品的清单,包括家电、软装、还有日常开销,我都折算成了现金,一共是二十三万七千六百块。我的工资卡流水可以作证。”
“另外,三年前你创业失败,我帮你还的那笔债,一共是十五万。当时你给我打了欠条,欠条在我这里。”
“两笔加起来,一共是三十八万七千六百块。零头我给你抹了,你给我三十八万就行。”
我平静地,像一个来讨债的会计。
周子昂的眼睛瞬间红了。
他冲过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比昨晚还大。
“秦舒!你什么意思!”他低吼道,“我们九年的感情,在你眼里就只剩下钱了吗!”
“不然呢?”我用力想甩开他,却没甩动。
“周子昂,是你先让我明白,谈感情,是会被你妈用红酒泼,被你按着头‘忍一忍’的。既然如此,我们不如只谈钱,至少钱不会背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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