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子昂的脸色就更难看一分。
台下的宾客们,已经从最初的震惊,变成了窃窃私语的议论。
那些目光,像无数根细小的针,扎在周子昂和他家人的身上。
“我以为,你让我忍,是在为我们的未来努力,是在积蓄力量,对抗你家里的压力。”
“现在我终于明白了。”
我的声音冷了下来,像冬日里的寒冰。
“你不是在努力,你只是在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我替你挡下的所有难堪和T屈。”
“你把我当成一个缓冲区,一个灭火器,一个可以让你在你妈和你女朋友之间,维持虚伪和平的工具。”
“你懦弱,自私,却用‘为了我们未来’这种可笑的借口,把我困了整整九年。”
我举起我的左手,在明亮的灯光下,那只手干净得有些刺眼。
上面空无一物。
“周子昂,我等了你九年。”
“我最好的九年青春,都给了你。”
“我没有等到你承诺的那个家,没有等到你许诺的钻戒。”
“我只等来了,在你爷爷的八十大寿上,你母亲泼在我身上的这杯红酒,和你那句轻飘飘的‘忍一忍’。”
我的眼眶终于还是红了。
不是因为T屈,而是因为不值。
为我那死去的、天真的、愚蠢的九年。
“所以,周子昂。”
我看着他已经毫无血色的脸,一字一句,用尽全身的力气,说出了那句我早就该说的话。
“我们分手吧。”
“这凤凰,我不变了。”
“祝你,和你妈,天长地久。”
说完,我将麦克风轻轻地放回了原位,发出“咚”的一声轻响。
那声音,像是为我九年的感情,敲响了丧钟。
在全场死一般的寂静中,我转过身,挺直了被T辱打压了九年的背脊,一步一步,走下了那个让我当众出丑,也让我彻底清醒的舞台。
身后,终于传来了周子昂惊慌失措的呼喊:“秦舒!秦舒你回来!你别走!”
还有他母亲气急败坏的咒骂:“疯子!真是个疯子!反了天了!”
我没有回头。
一步也没有。
走出宴会厅大门的那一刻,晚风吹在我的脸上,带着初秋的凉意。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没有了昂贵香水和食物混合的虚伪味道,只有自由的、清冷的气息。
我终于,不用再忍了。
4.
我没有回家。
那个我和周子昂同居了五年的公寓,此刻对我来说,像一个巨大的牢笼。
我身上的白色晚礼服已经半干,红酒的痕迹变得暗沉,像干涸的血。裙摆又湿又重,走起路来很不方便。
我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闺蜜苏晴家的地址。
车子开动,窗外的霓虹飞速倒退,像一场光怪陆离的梦。
我的手机在手包里疯狂震动,不用看也知道是周子昂。
我没有理会,直接按了关机。
世界瞬间清净了。
我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陌生的街景,脑子里一片空白。
没有想象中的歇斯底里,也没有撕心裂肺的痛苦。
只有一种巨大的、空洞的疲惫,像是跑完了一场没有终点的马拉松,终于可以停下来了。
到了苏晴家楼下,我付了钱,拖着沉重的身体上了楼。
苏晴一开门,看到我这副狼狈的样子,吓了一大跳。
“我的天,舒舒,你这是怎么了?被人抢劫了?”
她一边说,一边赶紧把我拉进屋里。
我扯了扯嘴角,想笑一下,却发现脸上的肌肉都僵硬了。
“比抢劫还刺激。”我说。
苏晴给我找了干净的衣服,把我推进浴室:“先去洗个澡,把这身鬼东西换下来,有什么事,我们慢慢说。”
热水从头顶淋下的那一刻,我紧绷了整晚的神经,才终于有了一丝松懈。
我看着镜子里狼狈的自己,眼眶通红,头发凌乱,那件昂贵的晚礼服皱巴巴地贴在身上,胸前那块污渍丑陋得触目惊心。
为了今晚,我准备了多久?
我提前一个月就开始节食健身,只为了能穿下这件小一码的裙子。
我花了大半个月的工资,去做了最贵的护肤和头发。
我甚至还偷偷准备了一份礼物,是一副我亲手绣了三个月的双面绣屏风,图案是“松鹤延年”,准备送给周老爷子。
那份礼物,现在还静静地躺在我公寓的抽屉里。
我以为,今晚会是我们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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