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比南山。”
我微微鞠了一躬,态度谦卑而有礼。
台下的骚动小了一些。周老爷子有些意外地看着我,眉头微蹙。
我直起身,再次握紧麦克风,这一次,我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自嘲。
“其次,我想做个自我介绍。”
“我叫秦舒,是周子昂先生,谈了九年的女朋友。”
“同时,也是刚刚周夫人刘雪华女士口中那个,‘穿得人模狗样,也掩盖不了穷酸出身’的女人。”
全场哗然。
我能清晰地看到,周子昂的父亲,周氏集团的董事长,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而周子昂,他站在原地,嘴唇翕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看着我,眼神里是惊恐,是哀求,是愤怒。
唯独没有心疼。
我将他的表情尽收眼底,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然后又狠狠松开,只留下一片空洞的麻木。
“九年。”我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感觉像一个世纪那么长。
“九年前,周子昂还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我们挤在十几平米的出租屋里,一碗泡面分着吃。他说,舒舒,等我以后有钱了,一定让你住上大房子,给你买最漂亮的钻戒。”
“我信了。”
“七年前,他第一次创业失败,欠了一屁股债,躲在家里不敢出门。是我,白天上班,晚上去餐厅端盘子,一个月打三份工,帮他还债。我对他说,子昂,没关系,我们还年轻,可以从头再来。”
“他也信了。”
“三年前,他的公司终于走上正规,拿到了第一笔千万级别的投资。那天晚上,他抱着我,哭得像个孩子。他说,舒舒,我们终于熬出头了。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受委T了。”
“我,还是信了。”
我的声音始终很平静,像在讲述一个别人的故事。
可每说一句,我的心就凉一分。
那些曾经被我视若珍宝的甜蜜回忆,此刻听起来,却像一个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我的脸上。
我环视全场,目光最终定格在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的刘雪华身上。
“九年来,我陪着周子昂从一无所有,到今天的事业有成。”
“我以为,我们之间是爱情,是同甘共苦的扶持。”
“可原来,在周夫人您的眼里,我所有的付出,不过是一场待价而沽的交易。您拿着放大镜,审视着我的家世,我的学历,我的一切……”
我顿了顿,扯出一个冰冷的笑。
“最后得出结论——我这个商品,质量不过关,连上架的资格都没有。”
“所以,您要亲手毁了它。”
说完,我低头,看了一眼我胸前那片狼藉的酒渍。
那红色,刺眼得让我几乎要流下泪来。
3.
“周子昂。”
我抬起头,叫了他的名字。
这一次,我的声音不再平静,而是带上了一丝连我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他猛地一震,像是被这个声音刺痛了。
他终于朝我走了过来,一步一步,走得很慢,像是脚上绑了千斤的枷锁。
“舒舒,你下来,我们回家说,好不好?”他站在台下,仰头看着我,声音嘶哑,带着一丝乞求。
回家说?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无比可笑。
“回家?回哪个家?那个我为你打扫了九年,却没有一把真正属于我的钥匙的家吗?”
我的质问像一把刀,狠狠插进他伪装的温情里。
他的脸色又白了几分。
“周子昂,就在刚才,你让我‘忍一忍’。”
我一字一句,清晰地重复着他刚才的话,确保宴会厅里的每一个人都能听见。
“我想告诉你,这九年,我到底忍了些什么。”
“我忍了你妈妈无数次的刁难和羞辱。她嫌我出身小城市,给我买的地摊货,当着我的面扔进垃圾桶。你让我忍,说她没有恶意。”
“我忍了你那些所谓的朋友的轻视和调侃。他们赌我们什么时候会分手,拿我的穿着打扮当笑料。你让我忍,说他们只是开玩笑。”
“我甚至忍了你那个青梅竹马的林薇薇,她一次次地介入我们的生活,在你面前装柔弱,在你工作最忙的时候让你去陪她。上个月,你为了陪她去医院看所谓的‘急诊’,放了我准备了半年的纪念日鸽子。你回来,也只是轻飘飘一句,她一个人在北城,怪可怜的。”
每说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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