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的山门之外。
巨大的山门缓缓关闭，将我和那个我为之付出一切的世界，彻底隔绝。
我躺在冰冷的地上，看着天空。
天还是那片天，云还是那些云。
可我的世界，已经崩塌了。
丹田空了，灵根没了，我从一个筑基修士，变回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
不，比凡人还不如。
经脉尽断，我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寒冷，饥饿，还有无边无际的绝望，将我彻底吞噬。
我就要死了吗？
死在这个离他最近，却又最远的地方。
我不甘心。
云天澜，林清xue……
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咬破舌尖，腥甜的血腥味刺激着我的神志。
我不能死。
我要活下去。
我要亲眼看着，他云天澜，是如何证他的无情大道！
3.
我在山门外躺了三天三夜。
来往的修士不少，却无一人向我伸出援手。
他们看我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和不屑。
“这不是云师兄那个凡人妻子吗？怎么还在这里？”
“听说被废了修为，逐出山门了。真是大快人心！”
“一个凡人，本就不该出现在修仙界，污了这里的灵气。”
我听着这些话，心里一片麻木。
原来，在他们眼中，我一直是这样一个不堪的存在。
第四天，我以为自己快要饿死的时候，一个穿着杂役服饰的小童，偷偷给我塞了两个冰冷的馒头。
“苏浅姐，你快吃吧。”他小声说，“这是我省下来的。”
我认得他，是以前负责打扫我院落的小童阿木。
我曾在他生病时，送过他一碗热汤。
没想到，在这世态炎凉的修仙界，唯一记得我好的人，竟是他。
我流着泪，将那两个能硌掉牙的馒头，一点点咽了下去。
有了力气，我撑着身体，一步步离开了青云山。
我没有回头。
那个地方，已经没有我留恋的人和事了。
我成了一个凡人，一个最普通的凡人。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为了活下去，我什么都做。
洗衣，缝补，甚至去码头扛过麻袋。
凡人的生活很苦，但也很真实。
每一分钱，都是靠自己的汗水换来的。
不像在青云宗时，我像一株依附大树的菟丝花，所有的一切，都来自于云天澜的给予。
时间一晃，就是十年。
十年，对修士来说，不过是弹指一挥。
可对我这个凡人来说，却足以改变很多事情。
我的手上长满了厚茧，脸上也添了风霜的痕迹。
我不再是那个娇弱的苏浅了。
这十年里，我偶尔也会听到关于云天澜的消息。
从那些行脚商人口中，我知道了他和林清xue双修大典的盛况。
据说，整个修仙界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去了，那场面，比帝王登基还要隆重。
我也知道，他闭关冲击化神失败了。
不仅失败，修为还倒退回了元婴中期。
这个消息，在修仙界引起了轩然大波。
万年一遇的天才，就此陨落。
有人说，他是因为斩断尘缘，道心不稳。
有人说，他是急于求成，走火入魔。
众说纷纭。
我只是平静地听着，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他的道，他的路，都与我无关了。
我只想安安稳稳地过完我这短暂的一生。
可我没想到，他会来找我。
4.
那是一个普通的午后，我正在院子里晾晒刚洗好的衣服。
一个身影，出现在了我的院门口。
他穿着一身华贵的锦袍，却掩不住满身的颓唐和暴躁。
十年不见，云天澜的容貌没有丝毫变化，依旧俊美如天神。
只是那双眼睛，不再清冷，而是充满了血丝和戾气。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
有震惊，有疑惑，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恐慌。
“苏浅？”他试探地喊了一声。
我没有理他，继续晾着我的衣服。
他几步冲到我面前，抓住了我的手腕。
他的力气很大，捏得我生疼。
“你为什么还活着？”他质问我，“你不是应该……”
不是应该早就化为一抔黄土了吗？
我甩开他的手，冷冷地看着他。
“让你失望了，我还活着，而且活得很好。”
“你……”他被我噎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更加难看。
他打量着我，打量着这个简陋的农家小院。
“你就住在这种地方？过着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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