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越过了我，落在了不远处一个穿着白色研究服的女人身上。
那个女人被一只变异体扑倒在地，吓得花容失色。
“雪清！”
雷擎发出一声惊恐的怒吼，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冲了过去。
他一刀砍掉了那只变异体的头，然后紧张地扶起了那个女人。
“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他小心翼翼地检查着她的身体，语气里是我从未听过的温柔和担忧。
那个叫白雪清的女博士，是他的首席科学家，也是钢铁之城唯一一个可以直呼他名字的人。
我躺在冰冷的地上，看着他们。
血还在流。
我的身体越来越冷。
原来，我拼上性命的守护，在他眼里，根本一文不值。
我算什么呢？
一个代号“7号”的战利品。
一个随时可以牺牲的工具。
我看着他扶着白雪清，紧张地为她整理凌乱的头发。
而我，这个为他挡下致命一击的人，就躺在离他不到五米的地方，慢慢死去。
我的视线开始模糊。
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我看到白雪清朝我这边看了一眼。
她的眼神，冰冷，漠然，像在看一个没有任何生命体征的物件。
我听到她对雷擎说了一句话。
一句，将我彻底推入深渊的话。
4
“实验体7号快不行了。”
白雪清的声音，像淬了冰的刀子，穿透混乱的战场，精准地刺入我的耳朵。
“正好，拿她的身体来测试最新的精神控制芯片。”
精神控制芯片？
我模糊的意识猛地清醒了一瞬。
什么意思？
我看到雷擎扶着白雪清，朝我走来。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看不出喜怒。
他蹲下身，探了探我的鼻息。
“还有气。”
他说。
白雪清的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
“那就好。她的体质很特殊，之前几次测试都表现出极强的抗性，是植入‘蜂后’芯片的最佳素体。”
“蜂后”芯片？
白雪清似乎看出了雷擎的疑惑，解释道：“‘蜂后’是我们最新研发的成果。一旦植入成功，宿主将成为一个信号中转站。雷擎大人，您可以通过她，直接控制一整支改造人军队。”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疯狂的兴奋。
“想象一下，一支绝对服从，不知疲倦，不畏死亡的军队。整个废土，都将臣服在您的脚下！”
我躺在血泊里，听着他们的对话，只觉得浑身发冷。
比被利爪贯穿身体还要冷。
原来是这样。
从我被带回钢铁之城的那一刻起，我就不是什么战利品。
我只是一个实验体。
代号7号。
我所有的挣扎，所有的忍辱负重，我以为的“获得信任”，都只是他们计划中的一部分。
他们观察我，测试我，评估我。
甚至我为雷擎挡下那致命一爪，在他们看来，也只是证明了我这个“素体”足够“优秀”而已。
多可笑。
我竟然还妄想过，他会对我有一丝丝的不同。
雷擎沉默了片刻。
我用尽全力，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一丝动摇，一丝不忍。
可是没有。
什么都没有。
他只是平静地问：“成功率有多少？”
“理论上，百分之七十。”白雪清回答，“但她是至今为止最完美的素体，我非常有信心。”
“好。”
雷擎吐出一个字。
这个字，宣判了我的死刑。
不，是比死更可怕的结局。
成为一个没有思想，没有自我，任人摆布的傀儡。
永世不得自由。
“把她带回实验室，立刻准备手术。”白雪清下令。
两名士兵上前，再次像拖死狗一样拖起我。
我被拖行在满是尸骸和血污的土地上。
我的眼睛，一直看着雷擎。
他没有再看我一眼。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身边的白雪清身上，仿佛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
绝望，像最深的黑暗，将我彻底吞噬。
我恨。
我恨雷擎的冷酷无情。
我恨白雪清的丧心病狂。
我也恨我自己的天真和愚蠢。
如果这就是我的结局，我宁愿现在就死去！
就在我被拖进冰冷的实验室，即将被推上那张闪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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