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申诉。
她盯着屏幕，手放在键盘上，不知道该干什么。
手机响了。
短信：您尾号3421的信用卡已逾期，欠款金额4863.27元，请尽快还款，以免影响个人征信。
她关掉短信。
打开工作群。
张主管又@她：“下午三点去客户公司当面道歉，别迟到。地址发你了。”
同事们都不说话。
头像都亮着，没人说话。
下午两点五十，她站在客户公司楼下。那是一栋玻璃幕墙的写字楼，很高，很亮，门口有个旋转门一直在转，不停地有人进去，出来。
她攥着手里的道歉信，站在门口不敢进。
三点十分，她进去了。
前台带她去会议室，客户已经在等了。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短发，戴金丝边眼镜，看起来像那种很干练、很不好惹的类型。
杜淑仪把道歉信递过去，低着头说：“对不起，是我们的方案出了问题，我……”
客户打断她。
“行了，别说了。你们公司的人已经打过电话了，说方案是你一个人做的，他们不知情。我今天见你，就是想告诉你，你们公司这种甩锅的态度，比方案本身更恶心。”
杜淑仪愣住。
“还有，那个数据是我确认过的，你们张主管打电话来的时候，我亲口跟他说了。但他非说是你理解错了，让我配合他们走流程。小姑娘，我建议你换个公司。”
杜淑仪走出写字楼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她站在门口，看着那个旋转门不停地转，不停地转。
有人进去，有人出来。
她站在那儿，站了很久。
第三次相遇
凌晨两点四十，杜淑仪推开便利店的门。
风铃响。
陈屿在柜台后面看书，是一本很厚的建筑类书籍，封面破旧，书页泛黄。他抬头看了她一眼，合上书，放进柜台下面。
杜淑仪走到靠窗的位置坐下。
桌上放着一杯热水，杯壁上凝着水珠。
她知道那是给她的。
坐了五分钟，她开始哭。
没有声音，只是眼泪往下流，一滴一滴，落在桌上，落在手背上。她用袖子擦，擦不完，越擦越多。她把脸埋进手臂里，肩膀一抖一抖的，憋着不出声。
脚步声。
纸巾盒放在她手边。
她抬头，陈屿站在旁边，没看她，在看窗外。等她接过纸巾，他转身回柜台。
擦完眼泪，她看着窗外发呆。
外面来了三个人，二十出头，喝了酒，走路东倒西歪。他们推门进来，大声说话，撞倒了门口的货架，薯片撒了一地。
“妈的，这破店……”
“老板，有烟吗？拿两条。”
陈屿从柜台后面走出来，站在那三个人面前。
不高，很瘦，但不知道为什么，那三个人突然安静了。
“货架撞倒了。”陈屿说。
“啊？哦，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领头那个赶紧弯腰去捡。
“烟在柜台后面，需要什么可以告诉我。”
三个人乖乖跟着他去柜台，买了烟，走了。走的时候还把门轻轻带上。
杜淑仪看着这一幕，愣住了。
她想起刚才陈屿站在那三个人面前的样子——没发火，没大声，但就是有一种奇怪的气场，让那些喝醉的人突然清醒。
他手背上的疤，在灯光下很明显。
角落里的老人抬起头，看了陈屿一眼，眼神很复杂。那种眼神，不像看一个普通的便利店店员，像在看一个认识很久的人。
杜淑仪注意到，那个老人每晚都在。他从不买东西，只是坐着看报纸，有时候一看就是一整夜。
老人察觉到她的目光，低下头，继续看报纸。
店里又安静了。
杜淑仪站起来，走到柜台前。
陈屿正在整理收银机，头也不抬。
她站在那儿，站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话。
声音很轻，像说给自己听的。
“我好像撑不下去了。”
陈屿的手停了一下。
他抬头看她。
那双眼睛很黑，很平静，像深夜的湖。他看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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