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变着法子折腾我。
灌酒是最轻的。有时候他把烟灰弹在我端来的盘子里,让我重新换;有时候他把酒倒在我手上,看我缩回手又不敢出声的样子;最过分的一次,他让我跪在地上捡滚落的硬币,说一枚一百。
我跪了。
不是因为怕他,是因为我真的缺那几百块钱。
他坐在沙发上看着我,脸上的笑慢慢淡下去,最后变成一种我看不懂的表情。
“起来。”他说。
我站起来,把捡起来的硬币放在桌上。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忽然问:“你真的一点都不生气?”
我摇摇头。
他皱起眉:“为什么?”
我没法回答。就算能回答,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
生气有用吗?
我十七岁那年就学会了,生气没有用。我爸输光赔偿款的时候,我生气;房东涨房租的时候,我生气;工头拖欠工资的时候,我生气。可生气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我只是个哑巴,我需要这份工作,我需要钱还债。
所以我不能生气。
他好像从我眼睛里读懂了什么,没再说话,摆了摆手让我走。
后来他对我的态度变了些。
不再灌酒,不再让我跪着捡东西,只是偶尔让我给他倒酒,倒完就让我走。
可他还是会看我。
那种目光很难形容,不是男人看女人的那种,也不是雇主看服务员的那种,就像是在研究什么难题,翻来覆去地看,想看出答案来。
有一次我给他倒酒,他突然问我:“你叫什么名字?”
我在手机上打了两个字,给他看。
他念出来:“林声。”
然后他笑了,这次的笑跟以前不一样,没有嘲讽,没有玩味,只是单纯地笑了一下。
“林声,”他说,“不会说话,倒有个带‘声’的名字。”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就站在那儿。
他摆摆手:“行了,去吧。”
我转身走了几步,他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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