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密接触顺理成章，阳气不就有了吗？”
谢无妄沉默了。
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同意了。
然后他拔剑了。
那柄跟随他三百年、饮过无数鲜血的长剑，此刻距离我的咽喉只有一毫米。
“你再说一遍。”
我往后跳了三步，躲在门后，只探出半个脑袋：“师父！您冷静！这是唯一的办法！您总不能真的去死吧！”
剑光一闪，门板被削掉一半。
我又往后缩了缩：“师父！您修无情道，不是说斩断一切束缚吗？区区男女性别，不过皮囊而已，您怎么还执着了呢！”
剑光再闪，另一半门板也没了。
我拔腿就跑。
身后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
我停下来，回头。
谢无妄撑着剑，单膝跪地，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但那双眼睛，依旧冷得像冰。
“老夫……宁可死。”
他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我看着他的眼睛，忽然明白了。
他不是执着于男女性别。
他是执着于“谢无妄”这三个字。
堂堂青云宗首座，修真界第一杀神，让他穿女装去找男人？
不如杀了他。
我叹了口气，走回去，在他面前蹲下。
“师父，那我换个说法。”
他抬眼看我。
“您这不是穿女装。”
“那是什么？”
“您这是……”我认真地看着他，“在进行一场史无前例的、以自身为饵的、针对邪修的卧底行动。”
谢无妄：“？”
“您想啊，”我越说越来劲，“那些阳气旺的男子，大多是散修，其中不乏作奸犯科之辈。您以女装之姿接近他们，探听消息，收集罪证，事成之后一网打尽——这不比您平时打打杀杀强多了？”
谢无妄的眼神变了变。
“而且，”我压低声音，“此事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事成之后，您换回男装，谁也不知道您穿过裙子。您的名声，保住了。”
谢无妄沉默。
我开始加码：“您想想，那些您追查多年的邪修，那些躲在暗处不敢露头的宵小，他们要是知道，自己曾经和谢无妄……”
“够了。”
我闭嘴。
谢无妄看着我，眼神复杂。
良久，他开口：“裙子，拿来。”
我一愣，随即狂喜，双手奉上那套粉红襦裙。
他接过，看了一眼，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太粉了。”
“那我去换一套？”
“不必。”他站起身，拿着裙子往里走，“你出去。”
我识趣地退出去，顺便带上了那扇只剩一半的门。
一刻钟后。
门开了。
我抬头，愣住了。
谢无妄站在门口。
粉红襦裙，发髻高挽，步摇轻颤，肤白胜雪，眉眼如画。
如果不是那张脸还是那么冷，我差点以为换了一个人。
“走。”
他迈步往外走。
我跟在后面，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想起一个问题。
“师父，您这样走路不行。”
他停下，回头。
“女子走路，要扭腰摆臀，婀娜多姿。您这样虎虎生风，一看就是男的。”
谢无妄的脸黑了。
“要不，”我试探道，“我给您示范一下？”
他沉默三秒，侧身让开。
我清了清嗓子，捏了个兰花指，扭着腰往前走几步，回头看他。
“就这样，您试试？”
谢无妄看着我，眼神像在看什么脏东西。
但最后，他还是迈出了第一步。
然后第二步。
然后第三步。
扭了。
真的扭了。
虽然扭得像被人打了一棍子，但确实扭了。
我憋着笑，继续指导：“再软一点，对，腰要动，眼神也要变，别那么冷，您现在是落难小娘子，要惹人怜爱的那种……”
“够了。”
他又开始拔剑。
我立刻闭嘴。
就这样，我们师徒二人，一个穿粉裙扭腰摆臀的“小娘子”，一个跟在后面使劲回忆这辈子伤心事的小徒弟，踏上了下山的路。
二
第一站，清风镇。
镇子不大，但因为是方圆百里唯一的集市，人倒是不少。
我带着谢无妄走进一家茶馆，找了个角落坐下。
“师父，您坐着别动，我去给您物色目标。”
谢无妄冷冷看我一眼，没说话。
我起身，正准备走，忽然被一只手拉住袖子。
回头，正是师尊那张窘迫的小脸蛋，不知是紧张，还是羞耻，师尊的小耳朵变成了和裙子一样的粉红色。
“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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