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的手。
“你——”
“别告诉别人。”我说。
我转身走了。
5
晚上，我把小六和小九叫到墙角。
“那包螺丝，拿出来。”
小六从床板底下摸出一个布包，里面是十几颗膨胀螺丝，还有一把小锤子。
“窗台下面，我挖过一个暗格。”我说，“碗柜后面也有。床板底下能藏人。”
小六看着那些螺丝。
“用这个钉死？”
“对。合页松了会响，钉紧。”
小九指着窗台：“那里能出去？”
“窗户能推开，外面是荒地。”我说，“跑出去一直往东，有个镇子。我二舅妈住那儿。”
小满不知什么时候过来了，站在旁边听。
“你呢？”她问。
我看着她。
“你跑吗？”
我没回答。
6
熄灯前，小满找到我。
“那些不见的孩子，”她压低声音，“是被院长——”
“我不知道。”我打断她。
“你不敢说？”
我看着她，“我不记得了。”
她盯着我的眼睛，“那你记得什么？”
我想了想，“记得那天晚上，我看见她在后院和人说话。记得她站在我面前，说‘你看见了’。”
我的手摸向后脑勺，那里有一个洞。
“后面的事，不记得了。”
小满没说话。她看着我，眼睛在黑暗里亮亮的。
门突然开了。
院长站在门口，手电筒的光柱扫进来。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
九个人。
光柱扫到第十张床的时候，停住了。
她走过来，站在床边，低头看着那个旧枕头。
我躺在上面，看着她。
她盯着那个枕头，盯了很久。然后伸手拿起来。
枕头上有一个浅浅的凹痕。
她看着那个凹痕，又看看孩子们。一个一个看过去。
看到小满的时候，停了一下。
小满盯着天花板，一动不动。
院长把枕头放下。
“这枕头，”她说，“有人动过。”
没人说话。
她站着不动，扫视着屋内，最后说，“行了，睡吧。”
门关上了。
小满吐出一口气，看向我。
“她看不见你？”
“对。”
“为什么？”
我看着门的方向。
“不知道。”
7
第二天，院长把所有人叫到院子里，她站在台阶上，手里拿着那本装修手册。
“谁动过我抽屉？”
没人说话。
她把手册举起来。
“这是什么？”
小六的脸白了。
院长看着他，慢慢走下台阶。
“你拿的？”
小六没动。
“拿来干什么？”
小六张了张嘴，没出声。
院长翻开手册，一页一页看，“玩耍区、休息区、就餐区、隐藏空间……”她念着，“画得挺细。”
她合上手册，看着小六。
“你们想干什么？”
没人回答。
院长把手册揣进口袋。
“今晚查房，一个一个查。”她说，“床底下、柜子里、窗台后面，都查。”
她走了。
孩子们站在原地，没人说话。
小六看向我。
“怎么办？”
我看着窗台的方向。
“今晚，”我说，“熄灯之后，躲进去。”
“她不是说要查——”
“她查的时候，你们躲着别动。”我说，“她查不到的地方，我挖的时候用螺丝钉死了，从外面看不出来。”
小满盯着我。
“你呢？”
我没回答。
“她查的时候，你在哪儿？”
我看着院长离开的方向。
“我在这儿。”
8
晚上九点，熄灯。
孩子们没睡。都睁着眼，盯着门口。
脚步声来了。
门开了。
院长站在门口，手电筒的光柱扫进来。
她没数人。直接走到第一张床边，弯下腰，掀起床单，用手电筒往里照。
照完，站起来。走到第二张床。
一个接一个。
光柱扫过房间，扫过每一张床底，每一个角落。
扫到窗台的时候，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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