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警!提供了录屏!”
“主播你能看到我们说话吗?回个话!”
“千万别慌!待在原地!保存体力!”
“她老公是个人渣!他欠了高利贷!我扒出来了!”
“他之前在网上详细问过这座山的路线和搜救盲区!”
……
无数条信息,来自天南海北的陌生人,像温暖的潮水,瞬间将我淹没。
泪水毫无预兆地涌出来,不是委屈,是一种绝处逢生的、滚烫的战栗。
我抖得厉害,几乎握不住手机。我尝试打字,手指僵硬得不听使唤,试了好几次,才在评论区发出一句话:
“我在孤云岭一个悬崖边,没有水,没有食物,不知道具体位置。我丈夫想杀我。”
下一秒,弹幕彻底爆炸。
“看到了!我们看到了!”
“坚持住!救援已经在路上了!”
“别怕!两百万人都是你的证人!”
“主播,试着描述你周围的环境,我们帮你判断方位!”
“先慢慢离开悬崖边!找背风的地方!”
一条带着特殊认证标志、颜色醒目的弹幕划过:
“李静女士,我是陈律师。请保持直播开启,这是最直接的证据。尽可能回忆并说出傅满近期的所有异常,特别是与保险、债务、本次登山相关的细节。如果他返回,想办法让他亲口承认意图。活下去,为了你自己。”
陈律师的话像一颗定心丸。我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强迫自己冷静。
活下去。对,我要活下去,还要让傅满付出代价。
我对着“纽扣”摄像头,用沙哑但清晰的声音开始叙述:“我叫李静,今天是我和丈夫傅满蜜月的第三天。他把我骗到孤云岭,刚才在悬崖边故意松手,然后拿走了所有物资离开。他三个月前开始追求我,一个月前结婚,婚后立刻购买了高额意外险,受益人是他。他坚持要来这座未开发的荒山……”
我诉说着他的“温柔”陷阱,他的反常坚持,他半夜搜索的记录。每说一句,心中的恐惧就少一分,恨意和力量就多一分。
弹幕在记录,在分析,在给我打气。有人根据天色和地形判断我的大致方位,有人联系上了当地的护林站和救援队,有人不断告诉我:坚持,救援正在路上,你不是一个人。
天光渐渐大亮,群山露出狰狞的轮廓。在线人数突破了二百三十万。
而就在这时,一阵刻意放轻、却依旧被我捕捉到的脚步声,从下方那条小径,由远及近,缓缓传来。
我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第二章 千万人的眼睛
脚步声停在几米外的拐角处,顿了几秒,然后傅满的身影重新出现在小径上。
他额头上沁着细汗,呼吸有些急促,脸上堆满了恰到好处的焦急和担忧。“静静!你怎么还在这儿?”他快步走过来,语气是熟悉的温柔,“这地方太危险了,我们得赶紧下山。”
他伸手过来,想拉我的胳膊。
我下意识地后退半步,避开了。
他的手僵在半空,眼神里极快地掠过一丝阴鸷,但瞬间又被更深切的“担忧”覆盖。“怎么了静静?吓坏了吧?都怪我,是我没说清楚,我刚才去找路,找到一条好走点的,我们快走,天完全亮了太阳出来更难受。”
他再次伸手,这次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抓住了我的手腕。他的手心很烫,用力很大,攥得我生疼。
“傅满,”我抬头看着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只是害怕和虚弱,“你去哪儿找路了?怎么去了这么久?我……我手机没信号,也快没电了,我好怕。”
“怕什么,有我在呢。”他笑了笑,试图揽我的肩,但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我全身,尤其是在我腰间的小包上略微停留,“走吧,我认得路,很快就能下去。”
“可是,”我站着没动,声音带了点哭腔,“我包里什么都没有,水也没了,我好渴……你包里还有水吗?能不能给我喝一口?”
他脸上的肌肉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水……我刚才找路时太着急,不小心把水壶弄洒了。”他叹了口气,表情懊恼,“忍一忍,下山就有了,啊?”
撒谎。
弹幕在我看不见的地方疯狂涌动,但通过手机屏幕边缘的快速滚动,我能感觉到信息的洪流。此刻,我无比感激这颗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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