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子开路。
我用状元郎的身份和他们称兄道弟。
在他们眼里,我已经是未来的准姑爷。
他们对我没有任何防备。
很快,我摸清了那个庄子的位置。
每当夜深人静。
我都会坐在听风阁的屋顶上。
看着远处的黑暗。
仇恨像毒藤一样缠绕着我的心脏。
二十年了。
我等这一天等了太久。
我必须要快。
张承远已经在筹备我和张若兰的婚事。
他想尽快把我绑在他的战车上。
他想让我成为他手里最锋利的那把刀。
但他不知道。
这把刀的刀刃,始终对准着他的心口。
06
张承远给了我一个特殊的任务。
他让我去清查当年户部的一批旧账。
这批账单涉及一笔巨额的军饷去向。
他告诉我,这笔钱是被当年的几个叛臣私吞了。
其中就有我爹。
他说我爹顾长风,伙同他人贪污公款,被发现后畏罪自杀。
他在说谎。
他在对我这个“孤儿”编造一个充满偏见的谎言。
他想让我从心里厌恶那个从未见过面的“顾侍郎”。
他想让我死心塌地地为他效力。
我看着那些伪造的账本。
每一个数字都像是在嘲笑我的无知。
但我表现得很震惊。
我表现得很愤怒。
我当着他的面摔碎了一个茶杯。
“太师,这些人为官不正,死有余辜!”
我咬牙切齿地说道。
张承远很满意我的反应。
他拍着我的手,安慰我。
“沈舟,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你要做的是清流,是栋梁。”
我低着头。
肩膀因为“愤怒”而颤抖。
其实我是在笑。
我是在笑他的自作聪明。
那些账本里,虽然大部分是伪造的。
但我依然发现了一丝端倪。
张承远做事很绝,但他贪得无厌。
在这批账单里,他居然偷偷留下了一些真实的款项流向。
这些钱最终都流入了张家的私人产业。
他以为时间久了没人看得出来。
但他低估了一个隐忍二十年的人的细心。
我把这些真实的数额全部记在脑子里。
这是我反击的第一枚筹码。
与此同时,那个林振东也按捺不住了。
他在庄子里养尊处优了这么多年,开始向张承远索要更多的奖赏。
我知道,狗咬狗的戏码快要上演了。
张承远对林振东这种人,从来只有利用。
现在林振东成了累赘。
他想除掉林振东。
但他不想弄脏自己的手。
于是,他把这个“立功”的机会交给了我。
“沈舟,城外有个山匪头目叫林振东,此人作恶多端,手中掌握着不少朝廷要员的把柄。”
张承远在书房里,递给我一块腰牌。
“你去解决他,做得干净点。”
他看着我,眼神里闪烁着阴冷的光。
“这是你证明自己能力的时候。”
我接过腰牌。
手心微微发烫。
林振东。
那个在火光中狂笑的杀手。
那个砍下我娘最后一条生路的恶魔。
终于。
他要落在我的手里了。
我走出书房。
阳光很刺眼。
我眯起眼睛,看着天上的浮云。
这一刻,我等了二十年。
我会做得干净的。
我会非常干净地,把当年的每一刀都还给他。
晚上,我换上了一身利落的黑衣。
没带任何护卫。
一个人策马奔向城外的庄子。
风在我耳边呼啸。
像极了当年顾家老宅破碎的瓦片声。
我的刀藏在马背上。
那是老秀才临死前留给我的。
他说,沈舟,别被仇恨毁了。
但我知道。
不报此仇,沈舟早已毁了。
庄子的灯火就在眼前。
那是一座掩映在深林里的豪宅。
张承远的死士营。
也是当年惨案的起源地。
我下马,隐入阴影。
我将化身为这黑夜里最冷漠的影子。
一步步,走向那个名为复仇的深渊。
07
庄子建在山坳里。
易守难攻。
门口的守卫看见我,立刻举起了刀。
“来者何人!”
我亮出张承远给的腰牌。
守卫看了一眼,脸色立刻变了。
恭敬地低下头。
“大人请。”
我走进庄子。
里面灯火辉煌。
亭台楼阁,不比太师府差。
林振东这二十年,过得很好。
用我们顾家的血,换来了他的富贵。
一个管家模样的人迎了上来。
“不知大人深夜到访,有何贵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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