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有今日成就，实乃国之栋梁。”
他说得情真意切。
周围的官员纷纷附和。
“是啊，太师慧眼识珠。”
“沈状元前途无量。”
我听着这些话。
脸上带着谦逊的笑。
心里冷得像冰。
“太师谬赞，学生愧不敢当。”
“哎，不必自谦。”
张承远拉着我的手，往府里走。
“圣上已将你的履历给老夫看过，干净，很好。”
他说的“干净”，我知道是什么意思。
我捏造的履含天衣无缝。
一个在战乱中失去父母的孤儿，被一个老秀才收养，发奋苦读，终成大器。
一个完美的励志故事。
不会有人怀疑。
“今晚老夫在府中设宴，为你庆贺，你一定要来。”
他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期待。
“府中还有小女，年方十八，尚未婚配，也想见见你这位新科状元。”
他的话里有话。
周围的人都露出了然的笑。
太师要选婿。
这是天大的荣幸。
我心脏猛地一缩。
要把女儿嫁给我？
让我做他的女婿？
好。
好得很。
还有什么比这个更好的复仇方式？
我要让他亲手把最珍贵的女儿，送进仇人的怀抱。
我要让他从云端跌落。
我要让他品尝我当年尝过的，失去一切的滋味。
“能得太师看重，是学生的福分。”
我回答。
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激动和惶恐。
张承远满意地笑了。
他喜欢我这个反应。
一个被巨大荣耀砸中的穷书生，该有的反应。
晚上。
我如约赴宴。
太师府灯火通明。
比皇宫也不差。
宴会上，张承远把我介绍给每一个人。
他的门生。
他的同僚。
那些人看着我，眼神里有嫉妒，有羡慕，但更多的是巴结。
因为我是太师看上的人。
酒过三巡。
张承远让他的女儿出来见客。
张若兰。
穿着一身粉色的长裙。
长得很美。
像一朵温室里的娇花。
她看我的眼神，带着好奇，还有少女的羞涩。
她不知道，她的父亲，是杀我全家的凶手。
她也不知道，眼前这个温文尔雅的状元郎，心里藏着一座地狱。
宴会结束。
张承远单独留下了我。
书房里。
他看着我。
“沈舟，老夫很欣赏你。”
“你有没有想过，留在京城，留在老夫身边？”
来了。
他终于说出了目的。
“全凭太师做主。”
我低头。
“好。”
他站起来，走到我身边，拍着我的肩膀。
“以后，这太师府，就是你的家了。”
我抬头。
笑着看他。
“是啊。”
“这本就该是我的家。”
他没听出我话里的意思。
他只当是一个穷小子，对未来充满了感激和向往。
他不知道。
我说的“家”，是二十年前，被他一把火烧掉的那个家。
我说的“本就该”，是我要从他手里，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包括他的命。
04
我在太师府住了下来。
张承远给我安排的院子叫听风阁。
这里距离他的主院不远。
院子里种满了翠竹。
风一吹，沙沙作响。
像极了当年顾家老宅的声音。
我站在廊下，看着这些竹子。
它们长得很茂盛。
可地下的根是不是也吸吮着仇人的血。
张承远每天都会派人送来不少东西。
有时是珍稀的古籍。
有时是名贵的文房四宝。
他似乎真的把我当成了心腹在培养。
管家对我极尽讨好。
他说太师从未对一个年轻人如此看重。
我笑着谢过。
心里却在计算着这些东西的价钱。
这都是民脂民膏。
这都是用无数人的白骨堆砌起来的富贵。
下午的时候，张承远派人请我去书房。
书房很大。
四周的架子上摆满了书。
有些书的封皮已经泛黄。
我走过去，指尖划过书脊。
在一个角落里，我停住了。
那是一套《资治通鉴》。
封面上有一个极小的红印。
那是我爹的私印。
顾家的藏书。
当年那场大火没能烧尽所有的书。
张承远这个强盗。
他杀了人，抢了钱，连这些书都不放过。
他把这些当作炫耀文采的战利品。
我死死攥住袖子里的拳头。
指甲抠进手心里。
疼。
但这种疼能让我保持清醒。
“沈舟，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张承远的声音从背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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