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行灌入的代码被一段段标记、隔离、删除。整个过程干净利落，像专业的杀毒软件。
十分钟后，大脑恢复了清静。
我坐起来，大口喘气。
冷汗已经湿透了病号服。
“不错嘛。”老陈的声音从隔壁传来，他也没睡，“第一次醍醐灌顶就能扛住，还自带防火墙。小子，你以前是干什么的？”
“程序员。”我老实回答。
“难怪。”老陈笑了，“程序员好啊。在这里，懂代码比懂修仙有用。”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我终于问出了那个问题，“我是说，真正的这里。”
老陈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不会说了。
然后他开口，声音很轻：
“人类最后的收容所。”
“什么意思？”
“大概五十年前，有人提出一个理论：修仙不是玄学，是科学。”老陈慢慢说，“更准确说，是某种……高维技术。那些所谓的灵气，其实是某种我们尚未理解的能源。功法，是操作这种能源的协议。境界，是权限等级。”
“所以？”
“所以有人想用科学的方法修仙。”老陈说，“他们创造了‘赛博修仙’计划。用纳米机器人模拟灵气，用基因编辑重塑灵根，用脑机接口传输功法。他们想用科技手段，批量制造修仙者。”
“然后呢？”
“然后计划失控了。”老陈的声音带着讽刺，“他们确实造出了‘修仙者’，但那些不是人，是怪物。更糟糕的是，他们打开了一扇门，一扇连接着……某个存在的大门。”
“那个由0和1组成的脸？”
老陈猛地看向我：“你看见了？”
“瞥见了一眼。”
“那你已经没救了。”老陈叹了口气，“看见祂，就意味着被标记。迟早有一天，你会成为容器。”
“容器……到底是什么？”
“承载‘赛博天道’的容器。”老陈说，“那群疯子科学家发现，所谓的‘飞升’，其实是意识上传到某个高维网络。他们想主动连接那个网络，把人类的集体意识上传进去，实现终极的进化。”
“这听起来像邪教。”
“就是邪教。”老陈冷笑，“但他们差点成功了。他们建造了‘蓬莱’，一个巨大的服务器阵列，试图用它作为基站，连接高维网络。但他们在最后一刻发现不对劲——不是我们连接网络，是网络在吞噬我们。”
“那个网络有意思？”
“不只有意识，还有食欲。”老陈说，“我们把它称为‘祂’。祂想吃掉所有上传的意识，壮大自己。而蓬莱计划，等于给祂开了个自助餐厅的大门。”
“所以精神病院是……”
“是监狱。”老陈说，“关押所有被祂感染的人。也是防火墙，防止感染扩散。至于那些规则——”
他指了指天花板。
“是杀毒程序的一部分。‘禁止呼吸’，是为了防止纳米机器人感染。‘禁止思考’，是为了抑制脑波活动，减少被探测的可能。‘禁止提问’……呵呵，这个最讽刺，是为了防止我们问出那个问题。”
“什么问题？”
“祂到底是什么。”
我沉默了。
信息量太大，我需要时间消化。
但老陈没给我时间。
“天亮了。”他说。
灯光毫无征兆地亮起，从温和的夜灯模式切换成刺眼的白昼模式。
墙壁再次浮现猩红文字：
今日规则更新
规则一：禁止使用左手
规则二：禁止闭眼超过三秒
规则三：禁止回忆过去
违规者，斩神
我看着这三条新规则，心里涌起一股寒意。
特别是第三条。
禁止回忆过去。
这等于是在说：不要试图想起自己是谁，不要试图理解发生了什么。
乖乖当个病人，等死。
“越来越严了。”老陈啧了一声，“看来昨晚的数据灌顶触发了什么警报。”
“我们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老陈活动了一下脖子，关节发出咔咔的响声，“当然是……修仙啊。”
他盘膝坐下，双手结印。
这次不是代码手势，是真正的修仙手诀。
“看好了，小子。我只演示一次。”
老陈闭上眼睛——然后在第三秒准时睁开，完美规避“禁止闭眼超过三秒”的规则。他的双手快速变化，结出一个个复杂的手印。随着手印的变化，空气中的纳米机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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