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话要说。”
我从袖子里,拿出一件东西。
那是一块上好的和田玉佩,上面雕着麒麟。
是当初萧家下聘时,萧烬寒托人送来的订婚信物。
上一世,我视若珍宝,贴身戴了十年。
直到死,都还攥在手里。
我双手,将玉佩捧起,举到萧老夫人的面前。
“此玉佩,贵府的订婚礼。”
“今日,沈清欢原物奉还。”
我的话音刚落,全场死寂。
连风,都仿佛停了。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我。
父亲的身体晃了晃,差点一头栽倒在地。
“你……你……”
他指着我,气得说不出话。
萧月蓉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萧老夫人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阴沉得,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
“你这是什么意思?”
她一字一顿地问。
我抬起头,迎上她的目光,没有半分畏惧。
“意思就是。”
“这门亲事,我沈清欢,不嫁了。”
“我,要退婚。”
话音刚落,一个清冷低沉的,仿佛荼了冰的声音,从大门口传来。
“谁要退婚?”
我循声望去。
只见萧烬寒一身玄色长袍,身姿挺拔,正站在那里。
他的身后,是清晨的微光。
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一双深邃的眼眸,正隔着人群,静静地看着我。
那是,我爱了十年,也恨了十年的人。
萧烬殷。
他来了。
04 萧烬寒
萧烬寒来了。
人群像潮水般向两边退开。
给他让出了一条路。
他就站在路的尽头。
晨光勾勒着他挺拔的身影。
俊美如神祇。
也冰冷如神祇。
这张脸,我爱了十年。
这双眼,我盼了十年。
如今再见,心中只剩一片死灰。
上一世,我投江而死。
他连我的尸首都未曾去看一眼。
他只是在书房里,对着他心上人的画像。
一笔一笔。
将画中人的脸,改成了我。
何其可笑。
何其讽刺。
人活着的时候,你视若敝履。
人死了,你却追悔莫及。
萧烬寒,世上哪有那么便宜的事。
他的目光穿过所有人,落在我身上。
那目光很冷。
带着审视,探究,还有一点……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困惑。
他大概想不通。
那个追在他身后,痴恋他多年,为了嫁给他不惜一切的沈清欢。
为什么会突然说要退婚。
他迈开脚步,向我走来。
一步,一步。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的心上。
不是心动。
是钝痛。
是十年绝望岁月留下的烙印。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父亲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
母亲的手紧紧攥着衣角,紧张得快要晕厥。
萧老夫人看着自己的儿子,眼神里有怒气,但更多的是依仗。
仿佛只要她儿子一到,一切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萧月蓉则是看好戏的表情。
她迫不及待地想看我,如何被她的兄长狠狠羞辱。
萧烬寒在我面前三步远处,站定。
他比我高出一个头还多。
这样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带着天生的压迫感。
“你刚才说什么?”
他的声音,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清冷,低沉,没有一点温度。
我迎上他的视线。
平静地,将手中的玉佩,又往前递了递。
“我说。”
“萧公子,这门亲事,我退了。”
我的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到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萧烬寒的眸子,微微缩了一下。
这是他动怒前的征兆。
上一世,我最怕看到他这个样子。
每一次,都意味着他要对我发脾气,要对我更加冷漠。
我会吓得手足无措,拼命道歉。
可是现在。
我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看着他那张俊美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点裂痕。
“沈清欢。”
他连名带姓地叫我。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我知道。”
我点头。
“我比任何时候都清楚。”
“我不想嫁给你。”
“理由。”
他吐出两个字。
惜字如金。
永远都是这样。
连多跟我说一句话,都像是浪费。
“理由?”
我笑了。
笑意却未达眼底。
“萧公子,你需要理由吗?”
“你心里那座种满了白月光的园子,还容得下我这根野草吗?”
“你日日描摹的那幅画,画上的人,是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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