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窟穹顶打开，万民围观。父皇金血滴落，国师高喊“长生”。沧澜被钉在祭坛上，心口透出珍珠白光。我被按在地上，捆龙索勒进骨头，手里那张唯一的爆裂符成了废纸。父皇以为我认命了，其实我在等一个机会。等血脉共鸣的瞬间，等阵法最脆弱的刹那。他们想要祥瑞，我却要让他们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妖”。
1
我遇见沧澜时，她尾巴上的血把礁石染红了一片。
我想把她拖回海里，手刚碰到她的鳞片，她忽然睁开眼，哑着嗓子问：“人？” 那声音粗哑得像沙子在摩擦。
我没吭声，用外袍裹住她往岩洞拖。她指甲掐进我手臂，没挣扎。洞里有我前几天藏起来的淡水和伤药。我给她处理伤口，她疼得发抖，但一声不吭。
第三天，她能说“谢谢”了。第七天，我知道她叫沧澜。
第十天，洞外传来铁甲碰撞的声音。火把的光把洞口照得通红。
禁军统领李贲堵在洞口，咧嘴笑：“六殿下，陛下有令，捉拿鲛人。”
我挡在沧澜前面。“这是我的人。”
“您的人？”李贲笑容冷了，“陛下说了，交人，您禁足三月。不交……”他顿了顿，“废黜的诏书，已经拟好了。”
废黜两个字像刀子。我在宫里装了十几年孙子，才没被弄死。
我回头。沧澜已经自己站了起来，脸色白得吓人，眼睛看着洞外黑沉沉的海。她对我摇了摇头。
“带她走。”我说。声音不像自己的。
两个禁军冲进来，铁链套上她的脖子和手腕。她被拖出去时，回头看了我一眼，用口型说：“活下去。”
我想冲上去，李贲的刀横在我胸前。“殿下，回您的东宫。好好思过。”
· 2
东宫的门在我身后合上，符文亮起，像座透明的棺材。
饭是馊的，水是臭的。窗户钉死了，只留一条缝。我知道他在等什么——等我跪着去求饶，亲手了结那个“妖物”，换回我的皇子身份。
夜里，我盯着房梁。脑子里全是铁链摩擦的声音。
不知道第几天，我靠在墙角，半睡半醒间，忽然听见水声。
不，不是听见。是直接响在脑子里。
“……阿珩。”
是沧澜。声音断续，裹着剧痛。
“他们在取我的泪……快撑不住了……”她喘了口气，每个字都像在滴血，“记住……鲛人死，其守护的海域便会降下诅咒……国运必衰……这是他唯一怕的……”
声音断了。
我冲到门边砸门：“我要见父皇！现在！”
门外死寂。
我顺着门滑坐到地上。诅咒……国运衰。哈。他会怕，但绝不会放了她。他会把她关到死，榨干每一滴眼泪。而我，会在这里烂掉，或者“病故”。
要么吃人，要么被吃。
我站起来，走到宫殿中央。这里埋着禁制核心，父皇给我这儿子最后的体面牢笼。
我抬起手，握拳，朝着那片空无一物的地面砸了下去。
骨头碎裂的脆响。
紧接着，是琉璃炸开般的爆鸣！噼里啪啦，无形的禁制显露出蛛网般的裂痕，轰然崩碎！符文光屑像暴雪狂舞。
殿门被气浪冲开，狠狠拍在墙上。阳光和风灌进来。
门外赶来的侍卫们僵在原地，看着站在废墟里、满手是血的我。
我甩了甩手，血珠溅在白玉地上。
看向皇宫最深最暗的方向，水牢就在那边。
“父皇，”我舔了舔嘴角的血，腥的，“你不是要长生么？”
“我来拆你的炼丹炉了。”
3
砸了东宫禁制后，我被押到了父皇面前。
他没在正殿见我，而是在炼丹房外的偏厅。屋里一股硫磺和药石的怪味。他背对着我，在看炉火，身上那件明黄的常服刺得我眼睛疼。
“砸得好。”他开口，声音平得像潭死水，“有点脾气，才像朕的儿子。”
我没说话，手上的血滴在地砖上。
他慢慢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只眼底下浮着一层疲惫的青黑，开口问道：“为了个畜生，值吗？”
“她不是畜生。”
“有区别吗？”他走近两步，目光像刀子刮过我脸上，“眼泪能炼丹，血能入药，鳞片能制甲。她全身上下，哪一处不是宝贝？你跟她讲情分？”他笑了一下，冷的，“渊儿，你是皇子。皇子心里，只能装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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