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两人永远错开高峰,沈砚去一楼的角落,陆凛去二楼的窗边,各自端着餐盘,独自吃饭,全程不看任何人,不发一声。
放学,沈砚走老校区的小巷,陆凛走新校区的大道,背道而驰,身影消失在不同的路口。
(1)班的同学从最初的好奇,变成了后来的习以为常。
“她们俩坐一起,我感觉咱们班的温度都低了两度。”
“别说说话了,我连往她们那边看一眼都觉得紧张。”
“沈砚已经够冷了,陆凛更吓人,她看人的时候像在看空气。”
“不过她们俩坐一起,居然意外的和谐,一点都不吵,比之前的同桌安静多了。”
这些窃窃私语,沈砚和陆凛都听得到,却都没放在心上。
对沈砚来说,陆凛的存在,是一种解脱。
以往的同桌,要么爱说话,要么爱转笔,要么情绪焦虑,那些杂乱的气场缠在她身边,让她整日头疼。可陆凛不一样,她的气场干净、清冽、平静,像一汪深山里的寒泉,没有一丝杂质。
只要陆凛坐在身边,沈砚就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些来自周遭的、扎人的细碎情绪,全都被隔绝在了外面。
她不用再靠薄荷糖硬撑,不用再把自己裹得紧紧的,连刷题的效率,都高了不少。
她开始下意识地,留意身边的这个人。
留意她永远拉到顶的校服拉链,留意她扣着书脊的淡白指节,留意她浅瞳里始终不变的平静,留意她身上淡淡的、像雪松一样的清冽气息。
陆凛也在留意沈砚。
她的体质和沈砚相似,天生对老旧空间的浊气、人群的负面情绪敏感。从小跟着父母辗转各个古建修复工地,那些老建筑里滞涩的阴气、工人们的疲惫抱怨,让她从小就习惯了独处,习惯了用冷漠包裹自己。
转来江城三中,走进(1)班的那一刻,她就被教室里浓稠的焦虑情绪压得胸闷。
直到坐在沈砚身边。
女生身上的气息很淡,是薄荷混合着旧书的味道,干净,温和,像春日里的薄雪,凉而不寒,能抚平她心头因嘈杂情绪而生的烦躁。
这是她长到十八岁,第一次遇到能让自己心安的气场。
她开始留意沈砚桌角的薄荷糖,留意她工整的笔记,留意她轻轻咬着下唇思考的模样,留意她垂眸时,落在脸颊上的碎发。
两座冰山,都在无声地观察着彼此,都在对方身上,找到了久违的安宁。
第一次近距离的接触,发生在周三的物理课。
物理老师是个急性子,讲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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