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链还挂着。
楚衡站在外面。
身上湿了一半。
头发贴在额头上,水珠顺着脸颊滑落。
看不出任何杀气。
像个普通的落汤鸡。
他伸出手。
我把手机递过去。
指尖触碰到他的手。
冰冷。
他接过手机,屏幕扫了一眼。
「没密码。」
「谢谢。」
他转身就走。
没有多余的动作。
没有试探的眼神。
仿佛真的只是借个手机。
我迅速关上门。
反锁。
背靠着门板,大口喘气。
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
完了。
手机没了。
那是唯一的求救工具。
窗外雷声滚滚。
闪电划破夜空。
照亮了床头柜上的水杯。
我端起水杯,想喝口水压惊。
手抖得厉害。
水洒了一半。
十分钟过去了。
二十分钟。
楚衡没有还手机。
我贴在门上听。
客厅里很安静。
只有偶尔的脚步声。
他在干什么?
恐惧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
越收越紧。
终于,脚步声再次靠近。
停在了门口。
我屏住呼吸。
「秦沫。」
「信号太差了。」
「电话打不出去。」
他的声音透过门板,有些闷。
「我先帮你充着电。」
「等信号好了再给你。」
「放心,我不碰你隐私。」
「不用了。」
我试图拒绝。
「我自己充就行。」
「没事。」
「客厅插座方便。」
「你好好休息。」
脚步声远了。
他是真的走了。
拿着我的手机,回了客厅。
我瘫坐在地上。
最后一条路,被断了。
现在,不仅出不去。
连声音都传不出去。
我失去了联系外界的能力。
而凶手,就在门外。
拿着我的命脉。
我爬起来,走到窗边。
往下看。
风雨太大,谁都进不来。
谁也出不去。
我回到床边。
打开抽屉。
里面有一瓶杀虫喷雾。
还有打火机。
是之前用来对付蟑螂的。
我把它们拿出来,放在手边。
不够。
远远不够。
对付蟑螂的东西,对付不了人。
尤其是杀人犯。
我需要更锋利的东西。
更沉重的东西。
目光落在床头柜上的台灯。
金属底座,很重。
我把它拿过来。
掂了掂。
顺手。
如果他要进来。
这就是我的武器。
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响。
像是椅子拖动的声音。
他在客厅坐下了。
他在守着我。
像猫守着老鼠洞。
我知道,今晚注定无眠。
生理期的腹痛开始隐隐发作。
冷汗顺着额头流下。
止痛药在客厅冰箱里。
刚才为了关窗,错过了拿药的机会。
现在,更不可能出去拿了。
只能硬扛。
身体痛,心里更痛。
孤独感席卷而来。
如果有人知道就好了。
如果……
没有如果。
我握紧了台灯。
金属的凉意渗入掌心。
让我清醒了一些。
不能慌。
慌了就输了。
他还没动手。
说明他在等。
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或者,在享受这种压迫感。
我要活下去。
必须活下去。
我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凌晨一点。
台风最猛烈的时候。
也是人性最黑暗的时候。
我闭上眼睛。
不是睡觉。
是在听。
听门外的动静。
听风雨的间隙。
听任何可能的生机。
突然。
门外传来一声轻笑。
很轻。
但我听见了。
他在笑。
笑我的无助。
笑我的挣扎。
我睁开眼。
眼底最后一丝软弱消失。
既然你不想让我活。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我站起身。
走到门后。
耳朵贴在门板上。
「楚衡。」
我主动开口。
门外沉默了一瞬。
「怎么了?」
「手机充上电了吗?」
「充上了。」
「那就行。」
「别弄坏了。」
「放心,坏了赔你新的。」
我没再说话。
回到床边。
把杀虫喷雾放在枕头下。
台灯放在手边。
电热水壶加热满了热水。
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
这是我能做的全部准备。
接下来。
只能见招拆招。
风雨更大了。
玻璃震动得厉害。
仿佛下一秒就会粉碎。
就像现在的局面。
脆弱,不堪一击。
但我必须撑住。
撑到天亮。
撑到救援。
或者……
撑到我自己解决麻烦。
手伸进枕头下。
摸到了冰冷的罐体。
心里稍微安定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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