泼妇。
可她们偏偏要逼我，要把我仅剩的一点念想踩在地上。
我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
不是没退路，是不能退。
退了，林默的家就没了，我连个安静想他的地方都没有。
第二天天刚亮，我就揣着手机出门了。
手机里录着昨晚她们围着楼跳的视频，还有音响炸响的录音。
我直接去了派出所，值班民警认出我，皱着眉问：“又吵起来了？”
我把手机递过去，声音很稳：“我要正式立案，告她们噪音扰民。”
民警愣了一下，随即点头：“行，我们给你做笔录，你把证据都留好。”
做完笔录出来，太阳已经升起来了，照在脸上暖烘烘的。
我去路边的小店买了个新的录音笔，攥在手里，沉甸甸的。
回到小区时，张秀莲她们已经在跳了。
看见我，她故意把音响往我这边转了转，眼神里全是挑衅。
我没理她，直接走到楼前的花坛边，按下了录音笔的开关。
她的歌声飘过来，我盯着手机里的分贝仪，数字跳到了87，远超标准值。
我把录音笔揣进兜里，摸了摸胸口的钥匙扣。
林默，你看着，妈妈这次不会再逃了。
我会守住我们的家，守住能安安静静想你的地方。
中午回家时，刚走到单元门口，就听见张秀莲在跟人聊天。
“那老太太就是闲的，儿子死了就见不得别人好，还敢去立案？我看她是想钱想疯了！”
“就是就是，烈士家属怎么了？烈士家属就能不让我们锻炼身体了？”
我脚步顿了顿，没进去，靠在墙上听着。
有人跟着附和，说我“心理扭曲”，说我“故意找茬”。
还有个接孙子放学的老太太，拉着小孩说：“离那个怪奶奶远点，她克死了自己儿子。”
小孩的声音奶声奶气：“奶奶，什么是克死？”
“就是……”
我没听完，转身就走了。
我躲在小区的绿化带后面，蹲在一棵老槐树下。
槐花落了一地，踩上去软软的，像林默小时候给我摘的槐花。
我把录音笔掏出来，按下暂停键，世界突然安静下来。
眼泪砸在槐花瓣上，砸出一个小坑。
我不是怪她们说我，我是怕林默听见。
怕他知道，他用命保护的人里，有人这么骂他的妈妈。
我掏出手机，翻出林默的照片。
照片里他穿着消防服，笑得露出一口白牙，阳光照在他的警徽上，亮得晃眼。
我摸着屏幕上他的脸，轻声说：“默儿，妈妈没哭，妈妈只是有点累。”
过了很久，我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我把录音笔塞进兜里，又摸了摸胸口的钥匙扣。
没关系，她们说什么都没关系。
只要我能守住这个家，只要我能每天安安静静坐一会儿，想想我的儿子，就够了。
晚上我坐在阳台，把录音笔里的内容导进电脑。
屏幕上的波形图跳得很凶，像林默出任务时的心跳监测仪。
我把每个时间段的噪音都标上时间，存进一个叫“证据”的文件夹里。
窗外的《小苹果》还在响，我却没那么难受了。
我看着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了敲。
林默，妈妈正在学怎么保护自己，保护我们的家。
你再等等，等妈妈把那些噪音都赶走，我们就能安安静静说话了。
：唾沫里的刀
我攥着购物袋站在超市货架前。
指尖捏着林默最爱吃的卤蛋包装。
身后传来刻意压低的议论。
“就是她，不让人跳广场舞那个。”
“听说儿子救别人死了，没人养老，心理扭曲。”
我攥紧购物袋，指节硌得掌心生疼。
转身要走，被一个穿花衬衫的大妈撞了个趔趄。
卤蛋滚到地上，沾了灰。
大妈斜着眼笑：“哟，怪奶奶还买东西呢？别把晦气沾给我们。”
我弯腰去捡，大妈故意用脚踢开卤蛋的包装。
塑料膜在瓷砖上滑出刺耳的声响。
我没敢抬头，攥着空购物袋往超市出口走。
收银员扫完我手里的挂面，把找零“啪”地拍在台面上。
声音大得整个收银台都晃。
我攥着五块钱零钱，贴着墙根走。
菜场的李婶看见我，“哐当”一声把菜篮子扣在案板上。
“不卖你，省得你家那晦气事儿沾我菜上。”
我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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