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替你说话的时候，不是他没办法。
是你没有重要到让他开口。
2 他不敢管的那一刻
我在洗手台前吐了半天，吐出来的全是酸水。
明明那口白酒我没真咽下去，可酒味还是像黏在喉咙里一样，怎么都散不掉。
镜子里的人脸白得厉害，眼尾却是红的。我拧开冷水冲手，指尖刚碰到水流，就冷得缩了一下。
贺野靠在门外等我，没催。
我出来的时候，他已经把药店送来的胃药和热饮摆在长凳上了。杯壁有一层水雾，纸袋口折得整整齐齐，像怕我一伸手就散。
“先把药吃了。”他说。
“你什么时候买的？”
“刚才叫人送的。”他抬手把吸管插进去，“你以前不是一碰白酒就胃疼？”
我怔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贺野看了我一眼，像觉得这问题有点多余。
“你大三那年住院，半夜在业主群里找热水袋的人是我妈。”他说，“我去你家送过。”
我想起来了。
那时候我疼得人都站不稳，门一开，只看见个穿校服的高个男生低着头，把热水袋放下就跑了。原来是他。
可我那时候满心都是程叙，根本没往旁边看过。
想到这里，我胸口又堵了一下。
“先吃。”贺野把药片倒进掌心递给我，“你再站着想事，一会儿还得难受。”
我把药咽下去，苦味在舌根慢慢化开。
走廊尽头的窗没关严，夜风漏进来，吹得我额头发凉。贺野把自己外套脱下来，直接搭到我肩上，动作利落得不容拒绝。
“别着凉。”
“你不热？”
“我火气大。”
他说完这句，自己先笑了一下。
我也想笑，可眼睛一眨，眼泪先掉了下来。
没有很大声，就是忽然压不住。
贺野明显愣了一下，手抬起来，又停住，最后只把纸巾递到我手里。
“别哭。”他声音低了些，“你一哭，我刚才那股气又要上来了。”
我拿纸按住眼睛，嗓子发紧。
“我不是因为他们。”我说，“我是因为我刚才看他那一眼。”
贺野没接话。
可我知道他听懂了。
“我以为他至少会帮我说一句。”我盯着地砖上的灯影，声音越来越轻，“哪怕一句都行。”
“他没有。”
“嗯。”
“那你就记住这次。”
贺野这句说得很平，没带劝，也没带趁机踩谁。
可偏偏因为平，我心里更难受。
因为这不是赌气，也不是误会。
就是一件已经发生了的事。
程叙推门出来的时候，我刚把眼泪擦干。
他站在几步外，神色比在包厢里沉很多，像压着脾气，又像压着别的什么。灯落在他肩上，把他轮廓照得很清楚，也照得我心里那些旧习惯又下意识翻了出来。
以前只要他站到我面前，我就会觉得这事总能过去。
可今天没有。
“棠棠。”他先叫我，“跟我回去。”
“回哪儿？”我问。
“进去把话圆了。”他看了眼贺野，眉头轻轻拧起来，“今天这么多人在，别让叔叔阿姨太难堪。”
我听着这句，忽然很想笑。
又是难堪。
今天所有人都在怕难堪，只有我已经难堪完了。
“程叙。”我看着他，“你刚才为什么不说话？”
他沉默了两秒，喉结动了一下。
“我说了也没用。”
“你明明知道有用。”
我盯着他，声音不自觉发颤，“他们都知道我听你的。你只要开口，说我不能喝，这事就能停。可你说的是，让我别让他们难做。”
他眼神里终于有了点裂缝。
“我夹在中间。”他说，“你妈在场，小姨在场，我能怎么做？当众替你掀桌子？”
“所以你就看着我喝？”
“我没让你喝下去。”
“可你让我忍。”
这句话出来，连我自己都安静了。
因为我突然发现，我这么多年难受的时候，程叙给我的东西，好像一直都不是站出来，而是让我懂事，让我等等，让我别闹，让我体谅。
小时候我当然吃这套。
因为我喜欢他，喜欢到连他的敷衍都能替他找理由。
可今晚这杯酒摆到我眼前，我忽然不想再替他圆了。
程叙眉心压得更紧，声音也低下来，“我只是想先把场面过了，回头再跟你解释。”
“那现在解释。”
他看着我，半天没说话。
我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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