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的妾室，还是留给公主这般金枝玉叶的人来当吧。”
赵盈盈的脸色白了白，随即委屈地往裴绍怀里缩了缩，“将军，你看她……”
“放肆！”裴绍怒喝一声，强大的威压向我袭来。
若是从前的我，或许会被他吓到。
可现在，我只觉得可笑。
这就是我爱过的男人，翻脸比翻书还快。
“苏念，你别给脸不要脸。”他咬着牙，显然已经动了真怒，“你以为你现在还有跟我讨价还价的资格吗？”
“我从未想过要与将军讨价还价。”我平静地看着他，“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我帮你夺得天下，不是为了来给你当妾的。”
“你……”
“够了！”
一声苍老的呵斥打断了裴绍的话。
是坐在他下首的一位白发老将，姓林，曾是裴绍父亲的副将，也是看着裴绍长大的。
林将军站起身，浑浊的眼睛里带着一丝不忍和失望。
“裴绍，苏姑娘于你有恩，于大业有功，你怎能如此待她？”
裴绍的脸色更加难看，“林叔，这是我的家事，您不必插手。”
“家事？”林将军冷笑一声，“你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羞辱功臣，这也是家事？”
“你忘了当初是谁为你出谋划策，让你三千兵马破了敌军十万大营？”
“你忘了是谁在酷寒冬日，为你画出改良的投石车图纸，助你攻下易守难攻的雁门关？”
“你忘了是谁在你身中剧毒，危在旦夕之时，用闻所未闻的法子救了你的命？”
林将军每说一句，裴绍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大殿上的众人也开始窃窃私语。
这些事，他们或多或少都有所耳闻。
只是没想到，传闻中那位算无遗策，能活死人肉白骨的“神女”，竟然就是眼前这个清瘦的女子。
而如今，大将军功成名就，就要将这位最大的功臣，贬为妾室。
这未免，太过凉薄。
裴绍感受到了众人异样的目光，脸色铁青。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剑，剑尖直指我的咽喉。
冰冷的剑锋，离我的皮肤只有一寸。
“苏念，我最后问你一次，这个妾，你当，还是不当？”
他想用死亡来威胁我。
可他忘了，我本就不属于这个时代。
死亡对我来说，或许是一种解脱。
我迎着他的剑锋，缓缓上前一步。
剑尖刺破了我的皮肤，一滴鲜血顺着剑刃滑落。
“裴绍，”我看着他的眼睛，笑了，“你杀了我吧。”
“杀了我，就再也没有人知道，你这天下，是怎么来的了。”
杀了我，你就是名正言顺的开国皇帝，而不是一个忘恩负义的小人。
他的手，抖了一下。
赵盈盈尖叫一声，躲得远远的。
林将军和其他几位老将也纷纷起身，怒斥道：“裴绍！你疯了！”
“把剑放下！”
裴绍的胸口剧烈起伏着，眼中满是挣扎和暴戾。
我知道，他在权衡。
杀了我，可以一了百了，但会背上诛杀功臣的骂名，让他刚刚建立的威信毁于一旦。
不杀我，我今天说的话，就像一根刺，永远扎在他心里，也扎在所有知情人的心里。
良久，他收回了剑。
“好，很好。”他看着我，眼神阴鸷得可怕，“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无情。”
“来人！”
“把她给我关进水牢！没有我的命令，不准任何人探视！”
水牢？那是对待重刑犯的地方，阴暗潮湿，不见天日。
他这是要慢慢折磨死我。
两名士兵上前，粗暴地架住我的胳膊。
我没有反抗，只是在经过裴绍身边时，停了下来。
我凑到他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轻说了一句：
“裴绍，你会后悔的。”
“你现在所拥有的一切，我能给你，也就能，亲手毁掉。”
第三章
水牢里阴暗潮湿，散发着一股腐烂的霉味。
冰冷的池水淹过我的小腿，刺骨的寒意顺着皮肤往骨头缝里钻。
我被铁链锁在墙上，动弹不得。
头顶只有一个小小的窗口，透进一丝微弱的光。
裴绍，你真的，好狠的心。
我靠在冰冷的石壁上，闭上眼睛。
五年的点点滴滴，像走马灯一样在脑海中闪过。
初见时，他浑身是血地倒在山谷里，眼神却像狼一样倔强。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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