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落款：你自己”
他手指发抖，点进那个陌生号码。
归属地：本地。
没有备注。
但他越看那串数字，越觉得眼熟。
不是那种“好像在哪见过”的眼熟，是那种“天天见”的眼熟——他每天填表、签字、写报告，都要写的一串数字。
他翻到通话记录。
没有。
短信记录。
没有。
微信。
也没有。
但那串数字就在他脑子里转——
凤光站在原地，走廊的灯又开始闪。一亮，一暗，一亮，一暗。每一次暗下去的时候，他就觉得面前多了一个人。
他不敢抬头。
他盯着手机，把那串数字背下来：
138——
不对。
不是手机号。
凤光突然想起来这是哪串数字了。
他猛地抬头，看向监控屏幕。
屏幕里，那个“他”还站在安全通道，还在笑。
但那个笑变了。
刚才只是嘴角往上扯，现在——
现在那个“他”张着嘴，无声地笑，笑得越来越开，越来越大，大到一个活人的嘴不可能张成的角度。
凤光的手机又响了。
他没低头。
但屏幕亮了，光照在他脸上。
他余光扫到那行字：
“想起来了？”
凤光的膝盖软了一下，他伸手扶住门框。
想起来了。
那串数字，是他十五年前的工号。
刚进厂那年，安全部还是纸质的考勤表，每个人手写签字，后面跟着工号。他的工号是0451。
后来换系统，换卡，换人脸识别，工号也换了新的。
0451这个号，早就作废了。
十五年了。
没人再用这个号。
凤光的手在发抖。他看着屏幕上那个还在笑的“自己”，看着那个张得越来越大的嘴——
那张嘴，现在张到下巴快脱臼了。
但那个“他”还在笑。
凤光的手机，又响了。
这次不是短信。
是来电。
那串号码——0451——在屏幕上闪烁。
凤光没有接。
他盯着屏幕，看着那个来电界面，看着那个数字一下一下地闪。
然后他听见一个声音。
从手机里传出来的。
不是铃声，是那个“他”的声音，闷闷的，像隔着什么东西传过来：
“接啊。”
凤光没动。
那个声音又说：
“你不接，我就过去找你。”
凤光猛地抬头，看向监控屏幕——
安全通道，空了。
那个“他”不见了。
凤光的手机还在响。
他低头看。
来电界面消失了。
新的短信进来了：
“回头看。”
凤光没回头。
他不敢。
但他听见了。
身后，走廊里，有一个声音。
很轻，很慢，一步一步走过来。
脚步声。
咚。
咚。
咚。
和他的脚步声一模一样。
凤光闭上眼睛。
那个声音在他身后两步远的地方，停了。
然后——
一只手，搭在他肩膀上。
凉的。
不是一般的凉，是那种活人身上绝对不会有的凉。
凤光没睁眼。
他听见那个声音，就在他耳边，贴着他的耳朵，一字一字地说：
“凤师傅，您这位置，我坐了十五年了。”
“该换我了。”
“对了，你老婆刚才打电话来，我替你接了。”
“她说：你今晚说话怎么怪怪的？”
：走廊
那只手还搭在凤光肩膀上。
凉的。
不是冬天那种凉，是死物那种凉——像是刚从冰柜里拿出来的肉，软，但没有温度。
凤光没睁眼。
他不知道该睁眼还是该闭眼，该跑还是该站住，该喊还是该憋着。
他只知道一件事——
那只手，在动。
从肩膀，慢慢往上，摸到他的后颈。
然后停住了。
那个声音又响起来，贴着他的耳朵，一个字一个字往里钻：
“凤师傅，您出汗了。”
凤光没动。
那只手的手指，在他后颈上轻轻划了一下。
“您以前不是这样的。”那个声音说，“以前您胆子大。”
“以前您值夜班，一个人走夜路，从来不回头。”
“现在怎么怂了？”
凤光的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但他脑子里有一个声音在喊：睁眼。睁眼看。看看是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睁开眼。
面前是走廊。
灯还在一闪一闪。
他身后——
什么都没有。
那只手没了。那个声音没了。走廊空荡荡的，只有他自己站在监控室门口，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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